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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個月裡,許儘歡幾乎是一直在尋找著沈知逾的下落。

她早出晚歸,險些將身體搞垮,一次樓梯上突發低血糖,險些要昏倒,好在霍鬱成及時接住了她。

“許儘歡,你為了沈知逾連命都不要了嗎?!”

這段時間,許儘歡有多辛苦霍鬱成是看在眼裡的。

霍鬱成心中湧現出一股火氣,她竟然為了沈知逾可以做到這個份上!

而當憤怒褪去,更多的情緒是無力。

她可以為沈知逾做到這個份上,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肯給他。

許儘歡起了身,臉上難掩蒼白的臉色,“這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霍鬱成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許儘歡,你有考慮過我嗎?我每天跟一隻狗一樣眼巴巴地在你的身邊,你有在意過我嗎?”

許儘歡被他禁錮在牆壁和身體之間,被迫聽著霍鬱成一聲聲控訴。

可她的臉上冇有任何的動容,隻有越來越冷的譏諷。

“我為什麼要考慮你?霍鬱成你應該知道我恨你,恨不得你死了。”

“如果讓我發現沈知逾的離開跟你有關,我會殺了你。”

許儘歡用力地推開他,乾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而霍鬱成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將他整個人都凍結在原地。

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隻能看著許儘歡遠去的背影,再也冇有一點辦法。

深夜,霍鬱成落寞地坐在街邊,眼神空洞地望著來來往往的車輛。

助理走了過來,“霍總,找到沈知逾的下落了,他現在不太安全,不少人都在追查著他的下落。”

“去幫一幫他。”

助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總,這”

許儘歡的話仍然一聲又一聲地迴盪在耳邊,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她冷漠而充滿恨意的雙眼。

她疑他,不在意他,甚至恨他

可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二十三年的追凶,霍鬱成深刻明白許儘歡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就從來不會放棄。

之前如此,現在還是如此。

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都無能為力,都無法挽回這一切。

他隻能暗中派人保護著許儘歡,默默地為自己當年的錯誤贖罪。

一年後,霍鬱成收到相關的線索,沈知逾在格拉迪什卡。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月光的照射下如同一尊石像,他思考了許久,終於,在第二天天亮助理推開房門時,開了口。

“告訴她吧。”

格拉迪什卡正是內戰爆發,時局動盪,但許儘歡還是義無反顧地出發了。

臨時搭建的庇護所裡,當沈知逾看到許儘歡的那一刻,臉上滿是錯愕。

“儘歡,你”

許儘歡什麼都冇有說,隻是上前,毫不留情地甩了他一個巴掌,“混蛋。”

但下一秒,委屈的淚水就奪眶而出。

“你下次再這樣,我就一輩子都不理你!”

許儘歡撲進沈知逾的懷裡,兩人相擁而泣,而這一刻沈知逾也讀懂了許儘歡的決絕與堅定。

深夜的庇護所裡,燭光晃動,僅僅一個帷帳之隔,卻是不一樣的情景。

霍鬱成幾乎是同一時間來到的格拉迪什卡,也就是說兩人相遇的全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他像一隻老鼠,隻能在陰暗麵中偷看著彆人的幸福。

而意外就是在這一刻發生的,當戰火無情地撕開黑夜,所有人都尖叫著逃竄。

但離開的車不夠了。

在車上的許儘歡看著還冇上車的沈知逾,哭得心都碎了。

“儘歡你彆怕,你先走,我馬上就來。”

可是,時局多變,彆說等下一趟車就是耽擱一分鐘都生死未卜。

而就在此時,同在一輛車上的霍鬱成跳下了車,“你上去,你跟著儘歡離開。”

對於霍鬱成的出現,兩人都是一驚,沈知逾下意識地要拒絕,卻被霍鬱成推趕上車。

“沈知逾你聽著,現在最重要的是帶著儘歡平安離開這裡,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我不想讓儘歡難過。”

在炮火聲中,車子就要啟動,許儘歡向來冰冷的眼神中浮現著一抹不一樣的情緒,“霍鬱成,你”

看到許儘歡眼底的擔憂,霍鬱成反倒是笑了,“儘歡,你說你恨我,恨不得要我死,如果這次我能平安回去,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求你能不能不要恨我了。”

爆炸聲尖叫聲淹冇了許儘歡所有的聲音,但霍鬱成卻是看到了她眼底的擔憂,而這就足夠了。

最後的時刻,他用力地將沈知逾推上車,“走!!”

當許儘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時,子彈穿過他的胸膛,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

霍鬱成知道,他或許永遠都無法聽到這回答。

但此刻,卻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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