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家中,由姥姥來照顧我們。父母在煤城考察了幾天,詳細瞭解了那裡的工作環境、生活條件和子女教育等方麵的情況。經過慎重考慮,他們決定去煤城試試,為了當下的生活,為了孩子將來的生活。

然而,這個決定卻遭到了奶奶的強烈反對。

奶奶說:“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家裡人說?還冇有四腳落地,怎麼去還要怎麼回來?”

她擔心我們一家人在煤城無法立足,最終會落得個無家可歸的下場。父親冇了主意,想站在奶奶一邊,不和母親走。母親卻態度堅決,同父親說:

“走是一定要走的,是你和我們一起走,還是我和孩子一起走?”

這句話讓父親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掙紮。父母第一次發生了強烈的衝突,誰也不理誰。我和弟弟惶恐不安,不知道該怎麼辦。奶奶這一方是無法溝通,母親就去找父親的師傅,希望他能做父親的思想工作。僵持了一段時間,奶奶終於妥協了,不再阻攔,父親也同意和母親一起走。

9 月的一天,秋高氣爽,父親和搬家車一起出發了,車裡裝著我們的全部家當。與此同時,我們娘仨坐火車,一家人兵分兩路,懷著忐忑和憧憬,從縣城出發去同一個目的地——煤城。因為走得匆忙,家裡的房子冇來得及賣,隻能和舅舅借了 500 元錢。有人和舅舅說,錢還不上怎麼辦?舅舅卻信心滿滿地回答:

“不是還有房子嗎?賣房子還能不知道。”

奶奶的擔憂不無道理,我們確實是窮走的,但老話說得好:

“人挪活,樹挪死。”

我們是去求活命啊!火車在軌道上飛馳,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從熟悉的縣城街道到陌生的鄉村田野,再到連綿起伏的山脈。我和弟弟緊緊地依偎著母親,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定和對新生活的期待。母親則緊緊地握著我們的手,用堅定的眼神鼓勵著我們,彷彿在說:

“彆怕,有媽媽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剛落腳煤城的出租屋,母親就著手安排我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