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策。

有一次,母親去一個成績較差的學生家裡家訪。她發現這個學生家裡條件很不好,父母忙於生計,無暇顧及孩子的學習。母親便主動提出幫助這個學生補課,並鼓勵他的父母多關心孩子的學習。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這個學生的成績有了明顯的提高,他的父母也對母親充滿了感激。直到現在,路上碰到母親以前教過的學生,母親都能叫出他們的名字,學生們也會拉著母親聊上一會。

冬日裡,每天晚上睡覺,我們娘仨脫衣,把被角掖好,隻露出頭。父親和我們反方向躺著。今天父親很反常,遲遲不見他脫衣睡覺,我安安靜靜地躺著,等了一會,母親起來穿衣服,我慌了,就出聲問:

“媽媽要乾嘛?”

母親連忙小聲製止我:

“彆吵到弟弟,帶你去看電影。”

我的心裡像有100隻鳥在叫,小心翼翼地起身和父母一起看了電影《天仙配》。《天仙配》是古裝黃梅戲,對於那時的我,就是看個熱鬨,但能和爸媽在一起,心裡美。40多年過去了,弟弟到現在也不知道。

那個夜晚,月光皎潔,星星點點。我們一家三口悄悄地走出家門,來到縣俱樂部電影院。電影院裡已經坐滿了人,大家有說有笑,等待著電影的開始。父親牽著我的手,母親摟著我的肩膀,我們坐在最前麵的位置。電影開始了,那優美的黃梅戲旋律在夜空中迴盪,雖然我看不太懂劇情,但能和父母一起分享這美好的時光,我的心裡充滿了幸福和溫暖。多年以後,每當我想起那個夜晚,心中都會湧起一股暖流。

父親的酒癮,像一條無形的紐帶,牢牢地纏繞在他的生活中。那個年代,工資微薄,一元錢的酒在當時已算是奢侈的享受,可父親的酒卻從未斷過。他管酒叫“一元康麩”,彷彿那酒裡蘊含著生活的全部滋味,能讓他忘卻一切煩惱與艱辛。

每到飯點,父親總要倒上一小杯酒,細細地品,慢慢地咽,彷彿那是世間最美味的瓊漿玉露。

他常說:“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