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項目資料遞給她,補充道,“陸總說了,項目的所有資金由陸氏承擔,你隻需要負責設計,不用考慮成本。”

蘇晚看著資料,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簽了字。

她不是原諒了他,而是這個項目的理念,和她當年冇完成的嬰兒房設計很像。

……接下來的日子裡,陸時衍還是每天都來工作室樓下,隻是不再像以前那樣糾纏,隻是遠遠地看著她,等她下班了,就開車跟在她後麵,確保她安全到家後,再默默離開。

蘇晚不是不知道,隻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直到有一次,她加班到深夜,走在回家的小巷裡,遇到了兩個醉漢。

就在醉漢想上前時,陸時衍突然衝出來,把她護在身後,和醉漢扭打在一起。

最後,陸時衍的臉上捱了幾拳,嘴角破了,胳膊也青了。

他把蘇晚送到公寓樓下,聲音沙啞:“以後彆這麼晚走小巷了,不安全。”

蘇晚看著他臉上的傷,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問。

“因為我欠你的。”

他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想彌補你,哪怕隻是一點點。”

那天晚上,蘇晚第一次讓他進了公寓。

她給他拿了醫藥箱,看著他笨拙地給自己上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幫你吧。”

她接過棉簽,輕輕擦著他嘴角的傷口。

陸時衍的身體僵住了,呼吸變得急促。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她以前常用的洗衣液味道;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輕輕落在他的臉上,很軟;能看到她認真的眼神,專注地看著他的傷口,冇有了以前的冰冷。

“晚晚,” 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祈求,“我們…… 能不能再試試?”

蘇晚的動作頓了頓,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點了點頭。

蘇晚同意 “再試試” 的話像顆種子,在陸時衍心裡發了芽。

他攥著這份鬆動的希望,不敢有半分急躁 —— 怕自己的莽撞再驚走她,隻能像春雨潤田似的,一點點滲透她冰封的生活。

……每天清晨六點半,他會把熱好的牛奶和蟹黃包放在她的公寓門口,備註上 “香菜已挑淨,牛奶溫過了”;她去工地視察,他提前查好天氣預報,在車裡備著防曬、雨傘和創可貼,還會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