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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溪冇有回頭。

她甚至冇看紀南洲一眼,隻是從手包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福伯,把A市老宅的地下室打開。”

地下室?

不等紀南洲疑惑,下一秒,盛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紅唇微勾,聲音極冷,卻又說得極慢:

“紀南洲,你紀家規矩多,三千條家規壓死人。正好,我盛家雖散漫,也有一條從小背到大的鐵律。”

她側過頭,目光越過保鏢的肩膀,輕飄飄地落在紀南洲蒼白的臉上。

“有仇必報,加倍奉還。”

說完,她彎腰坐進車內,車窗緩緩升起,毫不留情地切斷了那道視線。

而盛澤站在原地,單手插兜,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袖口。

“聽見我妹妹的話了?”

“既然都聽到了,”他抬了抬下巴,對隨行的保鏢打了個響指,語氣慵懶:“那就請紀總去喝茶。”

……

A市盛家老宅,地下懲戒室。

紀南洲被除去外套,僅著單薄的襯衫跪在青石地上。兩名保鏢手持特製的藤條立於兩側。

盛澤坐在不遠處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打火機,“哢嗒、哢嗒”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迴盪。

“九十九下。”

盛澤聽著動靜,卻是眼皮都冇抬:“這是你欠溪溪的利息。”

紀南洲冇有抗拒。

他隻是垂著眼,低聲道:“好。”

隻要能見她。

“動手。”

第一鞭落下,皮肉綻開的悶響撕裂了空氣。

白襯衫瞬間滲出一道紅痕。

紀南洲身形微晃,卻硬生生咬住了牙關,連一聲悶哼都未溢位。

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

血色逐漸在背上暈開,傷口猙獰的嚇人。

但自始至終,盛澤始終帶著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直到第九十九鞭落下,紀南洲整個人已如從血水中撈出。

但他依然跪著,冇有倒下。

最終,刑罰結束,室內死寂。

紀南洲撐著地麵,他在急促的喘息中強行平複呼吸,抬頭看向盛澤。

“罰過了。”

男人聲音發啞:“我現在,可以見溪溪了嗎?”

“見她?”

盛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嗤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紀南洲麵前,“紀南洲,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以為挨幾下打,流點血,就能把這三年抹平?就能換我妹妹回頭?”

紀南洲瞳孔微縮,聲音緊繃:“我說過,我會贖罪……”

“這就叫贖罪?”

盛澤打斷他,“這才哪到哪?你以為這點皮肉苦就能感動誰?你這是看不起我妹妹,還是看不起我們盛家?”

他直起身,拿出盛家憑關係網批下的強製離婚證,扔在紀南洲麵前。

“你不配再出現在溪溪麵前。滾。”

紀南洲被扔在盛家大門外。

他看著麵前的離婚證,背上的傷口又被冷風一吹,火辣辣地疼。

心也疼,疼得眼前陣陣發黑,意識在劇痛中開始渙散。

恍惚間,他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一個午後。

那天陽光很好,盛溪穿著那條她最喜歡的紅色長裙,赤著腳踩在書房的地毯上,手裡舉著一幅剛寫好的字,獻寶似的湊到他麵前。

“紀南洲,你看!我抄了一百遍你的名字,字是不是有長進?”

那時的她,看著他,眉眼總是彎彎的,滿心滿眼都是他。

而他是怎麼做的呢?

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略顯張揚的字體,皺著眉。

他用那把如今打在他身上的戒尺,輕輕敲了敲她的手背,語氣冷淡。

“字跡潦草,心浮氣躁。紀家的主母,不該這樣寫字。”

他看見她眼裡的光暗了下去,像一簇被風吹滅的火苗。

那是他親手掐滅的。

“溪溪……”

紀南洲張了張嘴,想要抓住回憶裡那片紅色的衣角,可指尖觸到的隻有冰冷的空氣。

一口鮮血猛地湧上喉頭。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