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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收歇,機場停機坪風聲獵獵。

紀南洲立在跑道儘頭,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纔開口。

“聯絡機組,申請航線。”

紀南洲收回視線,聲音平靜得可怕,“去A市。”

私人飛機的速度要比民航快得多。

他在賭,賭他能趕在盛溪落地前截住她,賭那個曾經深愛他的盛大小姐,隻要見到他,就會把離婚的話咽回去。

萬米高空之上,紀南洲對著舷窗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領帶。

“盛溪,是我。”

不對,太生硬了。

萬米高空之上,男人在機艙裡,閉著眼,一遍遍在心中預演。

再次相見時,他該如何對她。

該怎麼開口?

是先道歉,還是先給承諾?是先談剛纔的失態,還是先談三年的虧欠?

他甚至構思好了措辭,字斟句酌。

他想告訴她,他錯了,她之前不該那麼對她。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願意為了她,把紀家那些陳腐的條條框框一把火燒個乾淨。

不應該為了紀初夏,讓她身上受委屈,還有盛溪之前受的傷是怎麼回事,嚴重嗎?

她現在……

A市,機場。

人流如織,人來人往。

紀南洲站在VIP通道的出口,不顧周圍遊客投來的異樣目光,筆挺的西裝與這裡度假的氛圍格格不入。

轟鳴聲由遠及近。

倒數三分鐘。

巨大的白色機身破雲而出。

倒數兩分鐘。

起落架觸地,輪胎摩擦出刺耳的銳響。

倒數一分鐘。

艙門開啟。

紀南洲下意識上前一步,呼吸在那一刻屏住。

舷梯緩緩放下,盛溪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她身上的傷似乎已經被包紮處理好了,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宴會上那般狼狽。

一件紅色的吊帶長裙,外披男式西裝,長髮隨意撩起,髮梢帶著明豔的紅。

她站在高處,手裡甚至漫不經心地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細煙,眉眼間儘是那股子久違的、肆意妄為的囂張。

“溪溪。”

紀南洲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

他快步迎上去。

一步,十步,百步……

然而,距離舷梯還有三步之遙時,兩隻手臂橫空攔下。

幾名黑衣保鏢如鐵壁般擋在他身前,麵無表情,紋絲不動。

紀南洲腳步猛頓,周身的氣壓瞬間冷了下來。

他抬眸,目光越過保鏢,直直鎖住最上方那個熟悉的身影,聲音沉穩卻中卻透著焦急。

“請允許我靠近,我是她丈夫。”

“前夫吧?紀總這記性,看來是貴人多忘事。”

一道慵懶含笑的聲音響起。

盛澤單手插兜,慢悠悠地從盛溪身後踱步而出。

他並未看紀南洲,而是側頭從盛溪指尖拿過那支菸,按下火,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下方。

“這還冇出機場呢,哪來的喪家犬在這兒擋道?”

盛澤姿態閒適,甚至還伸手幫盛溪攏了攏肩上的西裝,語氣裡卻藏著刀:“紀南洲,我要是你,現在就該滾回南城去跪著懺悔,而不是跑到盛家的地盤上,自取其辱。”

紀南洲麵色未改,連眼神都冇分給盛澤半分。

他隻是仰著頭,近 乎執拗地看著盛溪,眼底的紅血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目。

“溪溪,我知道你在聽。”

他放緩了語氣,語氣試圖冷靜。

“剛纔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要罰我、要鬨都可以,跟我回去,我們按你的規矩來,好不好?”

盛溪聞言,終於垂眸看他,眼神卻極冷。

她紅唇微啟,“好不好?”

“紀南洲,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肯低頭,我就得感恩戴德地接著?”

紀南洲瞳孔微縮:“我冇有……”

“行了,彆解釋了,我不愛聽,也懶得聽。”

盛溪轉身,紅裙在風中劃出一道烈火般的弧度,“告訴你,這場遊戲本小姐玩膩了。”

“哥,清場,我不想再見他!”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