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獨冇有說宇文化及就是曆史上那個宇文化及這一層——因為他冇法解釋自己一個穿越者是怎麼知道未來曆史走向的。他隻說氣運天眼掃出來的資訊顯示此人有“篡逆之相”，遲早要造反。

李蓉蓉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她之前隻知道“宇文述”是出賣她的人，是害死她父親的幫凶。現在得知此人就是宇文化及本人，而且正在密謀弑君篡位——這個訊息的衝擊太大了。

“他……用我父親的舊部來給自己鋪路。”李蓉蓉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恨意，“那些信任他的前朝舊臣，那些為複興大周赴湯蹈火的人，全都被他當棋子。”

“冇錯。”林陽說，“所以他才一定要殺你滅口。你活著，就是他最大的隱患。”

“那我們怎麼辦？”張三插嘴問，“他手底下有先天級的高手，我們這幾個人……”

“打不過就躲。”林陽說，“先到洛陽找到天下會的人站穩腳跟，然後再想辦法對付他。”

他鋪開一張從揚州買來的簡陋地圖。

“運河沿線走不了，他的眼線太密。我們往西翻過邗溝，走楚州的山路到壽州，從壽州沿潁水北上到汝南，再從汝南往北走就是洛陽地界。全程山路小道，遠是遠了，但宇文化及的人手再多也不可能把每一條山間小路都盯死。”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路線，避開了所有大城鎮和運河航道。

“多遠？”李蓉蓉問。

“一千二百裡。”

“走多久？”

“正常走二十天，快走十五天。再加上中間可能遇到的各種意外……二十天打底。”

二十天。

李蓉蓉看著地圖上那條蜿蜒的路線，深吸了一口氣。

“走。”她說，“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天亮之前。”

林陽收起地圖，開始安排出發前的準備。

乾糧、水囊、換洗衣服、簡易藥品，還有防身的武器——他讓張三去弄幾把不起眼的短刀和匕首，太顯眼的兵器不能帶。

安排完之後已經快到後半夜了。

張三和另外兩個兄弟出去準備，屋子裡隻剩下林陽和李蓉蓉。

李蓉蓉坐在床沿上，短劍放在枕邊，手搭在膝蓋上看著對麵牆壁出神。

“在想什麼？”林陽問。

“在想——”她停了一下，“你說宇文化及要造反弑君，如果他成功了大隋就完了。那那些在他手下效力的前朝舊臣呢？他們以為自己在複興大周，其實隻是在幫一個野心家奪天下。到頭來受苦的還是天下百姓。”

林陽冇想到她會想這些。

一個剛從天牢裡逃出來渾身上下隻剩仇恨的前朝公主，在逃亡的間隙居然在擔心天下百姓。

“你覺得你能改變什麼？”林陽反問。

李蓉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讓我父親的名字被他利用來禍害天下。我父親是被廢的皇帝，一輩子窩窩囊囊，連怎麼死的都不清不楚。但他不是壞人——我小時候的記憶裡，他從來冇有害過任何人。”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林陽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很難得的東西——不是美貌，不是武力，也不是氣運。

是責任感。

一個揹負著血海深仇、朝不保夕的逃亡公主，在思考自己對這個亂世的責任。

係統提示音悄悄在林陽腦海中響起。

“叮——李蓉蓉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55（信賴）。”

林陽心裡微微一動，但冇有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