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需要知道宇文述手裡有多少人、有多少高手、搜捕網撒了多大範圍，以及最關鍵的——宇文述還有冇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係統給了他“鷹眼”和“氣運天眼”兩個偵查手段。鷹眼能感知十裡範圍內的生命氣息，氣運天眼能看穿一個人的身份和氣運等級。這兩樣東西拿來刺探情報，簡直是天生的間諜工具。

還有人皮麵具——雖然隻剩一張了，但足夠他變一次裝。

他把想法理了理，然後叫來了李蓉蓉。

“我要去一趟揚州。”

李蓉蓉正在啃一個乾饅頭，聽到這話差點噎住。

“去揚州？你瘋了？宇文述就在揚州！”

“所以我纔要去。”林陽把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被動等著隻會越來越被動，宇文述的搜捕網正在收緊，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他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偵查的。

“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林陽說，“你和張三他們留在高郵，換個客棧彆在一個地方待超過兩天。我最多五天回來。”

李蓉蓉放下饅頭看著他。

“你每次都是這樣。”她說，“說完就走，根本不給人反駁的餘地。”

“因為冇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你就不怕死在揚州？”

“怕。”林陽說得很坦誠，“但怕死就不活了？”

李蓉蓉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難反駁這個人了。不是因為他說的話有多高明，而是他每次做決定的時候那種“我知道很危險但我還是要去”的勁頭，讓她找不到合適的話來阻止。

“五天。”李蓉蓉最後說，“五天你不回來，我就當你死了。”

“五天回來。”林陽站起來，“死了也爬回來。”

當天夜裡，林陽戴上最後一張人皮麵具，獨自翻出了高郵城。

他冇有走官道，而是沿著運河邊的小路往南跑。九點身法加上二十六點體質，他的奔跑速度已經接近一匹良馬的全速衝刺，而且耐力遠勝馬匹——馬跑一個時辰就要歇，他能連續跑三四個時辰不帶喘的。

一夜之間他跑了將近一百五十裡，天亮前到了揚州城外。揚州是隋朝的大城，比江都還要繁華。城牆高大，護城河寬闊，城門口進出的商旅絡繹不絕。

林陽冇有急著進城，找了城外的一個小土丘盤腿坐下，閉上眼睛發動了鷹眼。

方圓十裡內的生命氣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揚州城裡人口眾多，灰色光點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他嘗試過濾掉普通人的氣息，隻留下有武功底子的白色光點和氣運特異的有色光點。

過濾之後數量少了很多，但仍然不少——揚州城裡有武功底子的人至少有好幾百個。畢竟是大城，鏢局、武館、官府衙役、駐軍全都算在裡麵。

他仔細尋找，終於在城中偏西的位置發現了一個異常。

那裡有一團非常密集的白色光點，數量至少三四十個，集中在一個院落大小的區域內。三四十個有武功底子的人擠在一個院子裡，這不正常。

更引起他注意的是，那團白色光點的正中間有一個亮度極高的紅色光點。

紅色——在氣運天眼的標識中代表“大氣運者”。

林陽的心跳加快了。

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個紅色光點就是宇文述。

一個朝廷重臣身邊帶著三四十個有武功底子的護衛，躲在揚州城西的一個院落裡——這個排場和做派，和他預判的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