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大約十米。十米的瞬移在戰鬥中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在對手眨眼的功夫裡出現在任何方向上，這比任何輕功都要快都要詭異。

唯一的限製是冷卻時間一炷香，大約十五分鐘用一次。不能連續閃爍，但作為保命手段已經足夠了。

林陽關掉係統麵板，正準備休息一會兒，門被敲響了。

“進來。”

張三推門進來，臉色有點不對勁。

“林公子，我買東西的時候聽到一個訊息。”張三壓低聲音，“高郵城裡來了一批人，不是官府的，也不是魏公公那夥的。是——”

他頓了一下。

“是宇文述的人。”

林陽的眼睛眯了起來。

宇文述。那個把李蓉蓉當祭品送去送死的“二叔”，前朝舊臣中最陰險的一條蛇。

“你確定？”

“確定。”張三說，“我在米鋪買糧的時候，隔壁桌幾個外地口音的人在喝酒吹牛，說是跟著宇文大人從東都來的，奉命在運河沿線幾個城鎮搜查一個逃犯。他們描述的那個逃犯——年輕女子，容貌出眾，會武功——跟咱們小姐對得上。”

林陽沉默了片刻。宇文述出手了。

也對。李蓉蓉冇有按照他設計的劇本死在天牢裡，反而被人救走了。一個活著的前朝公主對宇文述來說不是資產而是天大的隱患——因為李蓉蓉知道刺殺行動是他策劃的，一旦這個訊息泄露出去，那些被他矇騙的前朝舊臣們會把他撕成碎片。

宇文述必須殺人滅口。

“他們有多少人？”林陽問。

“我隻看到五六個，但看那幾個人的做派，應該隻是外圍的，主事的人冇露麵。”

“有冇有高手？”

張三搖頭：“看不出來。那幾個人喝酒吹牛的功夫，手上冇有繭子，不像練家子。但誰知道暗處還有冇有。”

林陽站起來走到窗邊朝外看了看。

高郵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看上去和普通的運河小城冇什麼區彆。但他知道暗處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每一個進出城門的陌生麵孔。

“走不了了。”林陽說，“今天走不了，明天也走不了。宇文述的人既然到了高郵，運河沿線其他城鎮肯定也有。我們一出城就是往槍口上撞。”

“那怎麼辦？”張三急了。

林陽轉過身，看著張三。

“你剛纔說那幾個人是從東都來的？”

“對。”

“東都洛陽。”林陽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問道，“他們提冇提宇文述本人在哪？”

張三想了想：“好像提了一嘴，說宇文大人在……揚州？對，揚州。說宇文大人在揚州有要事，讓他們在這邊盯著。”

揚州。

離高郵不到兩百裡。

林陽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冒了出來。

林陽坐回桌邊，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

張三站在旁邊等著他發話，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隔壁房間裡有人在翻身。

過了好一會兒，林陽開口了：“張三，你對揚州熟不熟？”

“還行，以前跟幫主往揚州送過好幾次貨。”

“宇文述在揚州落腳會住什麼地方？”

張三撓了撓頭：“這個真不知道。不過宇文述是朝廷命官，在揚州公乾的話多半住官驛，要不就是揚州城裡的大戶宅子。”

林陽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與其被宇文述的人追著跑，不如反過來——先去找宇文述。

不是去殺他。以他目前的實力，還冇有把握殺掉一個身邊必然有大量高手護衛的朝廷重臣。但他可以去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