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河道兩岸大多是陡峭的石壁，但他記得受傷兄弟說過，往北走一裡多地有個廢棄的渡口，石壁上鑿了台階可以上去。

他摸黑往前跑了一段，終於在左岸看到了一處石壁上鑿出的粗糙台階。

林陽腳尖一點水麵，借最後一絲踏波行的力量躍上台階，雙手扒住石壁上的凸起，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爬到石壁頂部的時候，他的雙腿已經在打哆嗦了。踏波行的後遺症開始發作，不像宗師體驗卡那麼誇張，但肌肉痠痛、四肢無力還是免不了的。

他趴在石壁頂上往下看，兩艘快船的火光從遠處飄了過來，在岔口附近打了個轉，然後繼續往主河道深處追了進去。

追兵徹底被引走了。

林陽翻了個身，仰麵躺在石壁頂上的雜草叢中，望著頭頂那一線星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地方不疼的。左臂的刀傷還在滲血，虎口的裂口被河水泡得發白，胸口的淤青隱隱作痛，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他活著。

李蓉蓉也活著。

他閉上眼睛歇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然後強撐著爬起來辨認了一下方向。

石壁頂上是一片荒地，遠處能看到零星的燈火，應該是運河邊上的村落。他的計劃是先找個地方歇一晚，天亮後沿著河岸往北走，到高郵去找李蓉蓉他們彙合。

他剛邁出兩步，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高難度逃亡事件，觸發隱藏獎勵，評定中……”

林陽腳步一頓。隱藏獎勵？

他停下來，等著係統的下文。

“評定完成。宿主以遠低於敵方的實力成功保護S 級氣運之女突破重圍，綜合評價：S級。獎勵：自由屬性點×8，特殊道具鷹眼×1（可遠距離偵查方圓十裡內的所有生命氣息），技能暗影步×1（短距離瞬間位移，冷卻時間一炷香）。”

林陽看完獎勵，整個人精神一振。

八點自由屬性點不算多但也不少，關鍵是那兩個新玩意——鷹眼和暗影步。

鷹眼是偵查類技能，能在十裡範圍內感知所有生命氣息，這意味著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被人摸到跟前才發現。暗影步是位移技能，雖然有冷卻時間限製，但在生死關頭能救命。

他冇有立刻分配屬性點，打算等找到安全地方之後再仔細考慮怎麼加。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個能躺下的地方。

林陽拖著疲憊的身體，朝遠處的燈火走去。

三天後，高郵城。

林陽站在高郵東門外的官道上，身上穿著從路邊農戶那兒買來的粗布衣裳，臉上還戴著最後一張人皮麵具。

他花了兩天時間從舊河道上岸的位置步行到高郵。路上冇遇到追兵，但也吃了不少苦頭——那片荒地方圓幾十裡都是沼澤和蘆葦蕩，他走了大半天才找到條像樣的路。

進城之前，他站在城門口用“鷹眼”掃了一遍。

方圓十裡內所有生命氣息在他腦海中化為一個個光點，密密麻麻的。普通人是暗淡的灰色光點，有武功底子的是微微發亮的白色。而在城中偏北的位置，有一個明顯比其他光點都亮的金色光點。

李蓉蓉。

S 級氣運之女的生命氣息在鷹眼中就是這麼顯眼，想不注意都難。

林陽確認了她的位置，收起鷹眼，混在進城的商販隊伍中走進了高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