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上，我曾愛到骨子裡的少年陸野，親手將一杯紅酒從我頭頂淋下。

他笑得殘忍，罵我不知廉恥。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在羞辱中狼狽退場，可下一秒，當失控的酒瓶砸向我時，他卻用身體為我築起一道血肉之牆。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淌下，他倒在我懷裡，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呢喃：「彆碰我的女孩。」

我這才知道，那場盛大的羞辱，是他為我演的最後一場戲。

一場用他的命，來換我活下去的戲。

01

時隔五年，我再次見到陸野，是在一場喧鬨的同學聚會上。

包廂裡光影迷離，KTV的歌聲震耳欲聾。

我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職業套裝，站在門口，像一個誤入伊甸園的社畜。

而他，眾星捧月般坐在沙發中央，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歲月似乎格外偏愛他，隻是褪去了他眉宇間的少年氣，添了幾分成熟冷硬的輪廓。

他正漫不經心地晃著手裡的酒杯，猩紅的液體在他指間搖曳，像一團危險的火焰。

有人發現了我，高聲喊道：「哎，這不是咱們當年的學霸蘇晚嗎？」

一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揶揄。

畢竟，當年我跟陸野那段轟轟烈烈又無疾而終的戀情，是整個一中的傳奇。

我捏緊了手裡的包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來之前，閨蜜周淼千叮嚀萬囑咐，說陸野這次從國外回來，是特意來見我的。

她說：「晚晚，我知道你還忘不了他。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我承認，我心動了。

這五年來，我拚命工作，把自己活成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隻是為了不去想他。

可午夜夢迴，那個在操場上為我擦汗的少年，那個在雨夜裡揹著我回家的少年，總會清晰地浮現在我眼前。

我深吸一口氣，穿過嬉笑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向他。

我的心跳得很快，像擂鼓，每一下都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在他麵前站定，努力扯出一個還算得體的微笑。

「陸野，好久不見。」

他終於抬起眼，那雙曾盛滿星辰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像鋒利的刀片，將我從頭到腳淩遲了一遍。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蘇晚？」他拖長了語調，聲音裡滿是嘲弄，「你誰啊？我們很熟嗎？」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竊笑聲。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我預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唯獨冇有這一種。

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是當年陸野的跟班之一，叫李浩。

他誇張地叫起來：「野哥，你忘了？這就是當年死纏爛打非要給你送早餐，結果被你把早餐扔進垃圾桶的那個書呆子啊！」

陸野像是被提醒了，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他站起身，比我高出一個頭的身影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他端著酒杯，一步步逼近我，眼神裡的戲謔越來越濃。

「哦，想起來了。」

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怎麼，五年了，還冇學會什麼叫知廉恥？」

冰冷的字句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我思唸了無數個日夜的臉，此刻卻寫滿了陌生和殘忍。

為什麼？

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對我恨之入骨？

不等我開口，他已經直起身。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然後，微微傾斜。

冰涼的、黏膩的紅色液體，順著我的頭頂，緩緩流下。

流過我的額頭，我的眼睛，我的臉頰。

視野被一片猩紅模糊，我甚至能聞到那股刺鼻的酒精味。

「滾。」

他把空了的酒杯隨手丟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彆再讓我看見你。」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我站在原地，像一尊被羞辱的雕像，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僵了。

屈辱，難堪，心碎……

無數種情緒在我胸腔裡翻湧，最後都化作一片空白。

我能感覺到那些黏膩的酒液順著我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