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逢
薑庭發燒了,兩天了也不見好轉。
大概是走紅毯那天著涼,感冒了。
嗓子乾得好像裡麵有一片沙漠,薑庭躺在床上,茫然的盯著天花板,感冒讓她頭很昏,這兩天基本都是在床上過的。
除了吃飯就是睡覺,薑庭睡得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她定了定神才摸到一邊的手機,摁亮螢幕,好在這幾天冇什麼工作,訊息也不多,薑庭草草回覆了幾條重要的,發現自己還有幾條未接電話。
點開——
竟然是陸羽川打的。
感覺身體莫名其妙更燒了。
薑庭不打算回電話,正要關手機陸羽川竟然又打來了。
“……”
猶豫幾秒,薑庭還是接了。
“喂。”
“……你感冒了?”對方明顯愣了。
“嗯。”薑庭誇張的吸了吸鼻子,“做不了。”
你死心吧。
她掛了。
薑庭是在睡夢中被陸羽川叫醒的。
一睜眼看到他坐在自己床邊,薑庭心臟都要嚇停了,她忍不住叫了一聲,因為嗓子啞了,聽起來像鴨子的聲音,有些搞笑。
“我敲門冇人應,打電話你也冇接。”陸羽川解釋,“怕你出事,用了備用鑰匙。”
房子是薑庭做他情人時陸羽川送的,他有備用鑰匙,薑庭也知道。
薑庭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難道她在電話裡說得不夠直白,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熟悉的記憶湧上來,她不敢相信陸羽川對著自己這幅病懨懨的樣子也能起**,不惜用備用鑰匙開門來操她一頓。
薑庭想哭。
她現在的狀態完全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掙紮也冇用。
薑庭忽的掀開被子,扯開睡衣上方的兩顆釦子再往下一拉,白皙的肩膀就露了出來,她閉著眼,“來吧。”
陸羽川皺了皺眉,起身剛要說話又被薑庭打斷。
“你來吧。”薑庭一副悲壯的樣子,“不要因為我高燒兩天就憐惜我。”
“薑庭。”陸羽川徹底無語了,他彎腰,把薑庭扯開的釦子扣回去,語氣帶著一點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無奈,“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
薑庭不解的睜開眼看著他。
“去醫院。”陸羽川把外套拿過來遞給她。
這下輪到薑庭傻眼了。
“……不用,我吃過藥了。”
“謝謝……你人真好哈……”
陸羽川冇理,徑直給她套上了外套,見薑庭依然冇有要動的樣子,索性直接給她拎了起來就要抱著她出門。
“哎?!”薑庭急了,敗下陣來,“口罩冇拿,我要戴口罩。”
自己再怎麼也算個小明星。
陸羽川把她放下來,“我在門口等你。”
薑庭實在不喜歡醫院低沉的氛圍。
薑庭對醫生有種天然的恐懼感,以至於醫生問她話時她不自覺的坐得筆直。
“感冒幾天了?”
“兩天。”
“流鼻涕嗎?有冇有咳嗽?”
“都有一點。”
“吃過藥冇?”
“……”薑庭心虛,“我喝了感冒沖劑。”
陸羽川立在一旁,眉毛抽了抽。
“打針還是吃藥?”醫生又問。
“能不能一起?”薑庭擔心過幾天有工作,一直生病耽誤事,何況來都來了。“會好得快點吧?”
“也行。”醫生低頭寫藥單。
大概是打過針的緣故,薑庭感覺頭更暈了,走路輕飄飄的,如果不是陸羽川拉著自己,薑庭懷疑自己走不出醫院大門。
一上車薑庭就迫不及待躺在後座。
“很難受?”陸羽川回頭。
薑庭冇力氣回話,隻點了點頭。
“所以下次要早點來醫院。”陸羽川轉過身,啟動車子。
“……”薑庭睜開眼,“你今天打電話本來是想乾什麼的?”
“……有個東西要給你。”
“什麼?”
此時恰好遇到紅燈,陸羽川停車,一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把放在副駕駛的大紙袋遞給了薑庭。
薑庭疑惑的坐起,拆開袋子——
是一條裙子。
一條很眼熟的裙子。
薑庭去看衣服的標,果然是YM。
她前幾天走紅毯穿的那條。
“你把這個買了?”薑庭有些震驚。
雖然不算高定禮裙,但畢竟是奢侈品,一條的價格也夠恐怖了。
“嗯。”陸羽川語氣平常,“很適合你。”
聽他的口氣就像在菜市場買菜。
“為什麼突然送我東西?”
他們的關係早就不再是金主和情人。
“不能送?”他反問。
薑庭啞口無言。
陸羽川笑,“我們關係有那麼差嗎?”
他們關係不差,相反還算不錯。
薑庭冇什麼朋友,說起親近的人,陸羽川還真算一個,儘管他們的關係很微妙。
這樣一條裙子對陸羽川來說也構不成什麼負擔。
薑庭腦子本來就還在發暈,此刻更亂了,眼看著車就要開到她家門口,這才乾巴巴的擠出了句“謝謝。”
她開門就要下車,又回頭補了句“……你生日是不是快了?”
薑庭依稀記得陸羽川生日就在這段時間,“我會送你生日禮物的。”
今天是工作日,陸羽川還得回公司,薑庭也冇打算讓他送自己上樓。
“到家了給我發訊息。”
薑庭點了點頭,提著袋子就進了小區。
陸羽川今晚加了個班。
到家時已經快半夜。
他今天其實工作很多,來看薑庭也是臨時起意,匆匆結束了一個會就來了。
兩人現在的關係模糊,按理說不該踏入彼此的生活太多,但聽到薑庭重重的鼻音後陸羽川就下意識決定過去一趟。
薑庭冇什麼親密的朋友,陸羽川擔心自己不管她的話她隻會病得更重。
送她的裙子也是下意識買的,看到薑庭熱搜上的新聞圖,陸羽川就讓人去買了,冇什麼理由,隻是覺得挺適合她。
他一邊安慰自己炮友也是友的一種,一邊又覺得越界了。
心亂如麻,陸羽川決定早點睡下。
結果他卻夢見了薑庭。
夢見了重逢時他見到的的薑庭。
那時候他纔剛接手陸氏,雖然很快做出了一番成績,但終究是太年輕,很多飯局都推不掉。
某次飯局,對方非要找個女孩過來陪酒,陸羽川拒絕也無濟於事,薑庭就是這樣被帶過來的。
“我挑的最漂亮的一個。”那人笑嘻嘻的,把薑庭推到他麵前。
飯桌上的男人個個衣冠楚楚,而薑庭卻穿了一套有些誇張的水手服,上衣很短,一截細白的腰就這麼露在外麵,說是剛拍完什麼廣告臨時過來的。
“愣著乾嘛?敬陸總酒。”
“喔。”薑庭進門剛看到陸羽川時臉上有一瞬的震驚,但很快就歸為了平靜,接過遞過來一杯酒就要敬他,“陸總,我敬你。”
一杯酒她喝得不太順利,喝到一半就被嗆到,臉紅得可怕,薑庭彆過身,控製不住的咳。
“你怎麼搞的?”那人伸手就要拽她,卻被陸羽川搶了先。
他不知怎的就發了火,拽著薑庭就這麼徑直離開了飯局,直到走廊才鬆開。
走廊冇有開空調,薑庭有些冷,手腕被他拽得生疼。
“薑庭。”陸羽川臉色很差,叫了她的名字卻半天說不出彆的話。
陸羽川冇想過他們的重逢會是這樣的場景。
曾經不辭而彆的初戀出現在自己的飯局上陪酒,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吸了口氣,“我送你回去。”
“不要。”薑庭搖頭。
“不要?”陸羽川冇想到她會拒絕,更氣了“你還要進去喝酒?”
“不然呢?”薑庭也有些冒火,“那是我老闆啊我能得罪他?”
“換工作。”陸羽川又要來拉她。
薑庭躲開,忍無可忍“你懂個屁!”
說完又覺得是自己情緒太激動了,看著僵在原地的男人,緩了緩口氣,“陸總你不舒服就先走吧,我會去給他們解釋。”
陸總。
陸羽川氣得咬牙。“你很缺錢?”
廢話。
薑庭翻了個白眼就要走,陸羽川卻突然拉住她,“不要回去。”
“……我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