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決。

林曉微微一怔，似乎冇料到會被打斷。“為什麼？這是目前最主流的方案，擴展性和穩定性都……”

“騎手用的APP，很多是幾百塊的低端安卓機，裝不了那麼大的包，也跑不動複雜的渲染。”陳默盯著自己的螢幕，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調出後台數據，“而且，我們的核心是演算法，不是花哨的介麵。現在這樣，夠用。”

“夠用？”林曉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陳默，我們要麵向的是投資人，是未來的用戶市場！一個簡陋的介麵會大大降低產品的可信度和吸引力。用戶體驗是產品成功的關鍵要素之一。”

“騎手要的不是好看，是快，是準，是彆卡頓，彆費電。”陳默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林曉，“顧客也一樣。點外賣的人，打開APP就三件事：下單，看騎手到哪兒了，催單或者聯絡。搞那麼複雜乾什麼？”

“這不是複雜，是專業！是產品質感！”林曉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慍怒，“我們不能一直停留在草根階段！如果你想拿到融資，把產品做大，就必須……”

“必須什麼？”陳默反問，“必須把服務器搬到AWS？必須用React？你知道現在調用一次Lambda函數要多少錢嗎？你知道重構前端要花多少時間？騎手等不起，演算法等不起。”他點開一個後台監控頁麵，指著上麵跳動的數字，“你看，現在高峰期，我們的核心演算法響應延遲平均隻有87毫秒。換成你說的那套，光網絡延遲就可能翻倍。騎手搶單慢0.1秒，可能就少賺一單的錢。”

林曉被他噎住了，精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一種混合著驚訝、不解和惱怒的神情。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複情緒。“好，技術細節可以再討論。但產品形態和用戶體驗必須升級，這是底線。否則……”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即脫口而出，“否則我們連Google Maps Platform最新的路線優化API都接不進去，怎麼跟人家比？”

陳默的手指猛地停在觸控板上。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陳默緩緩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林曉。“Google Maps Platform？”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他們最新的路線優化API……我記得，官方文檔上隻提到了基礎功能更新，具體的新介麵參數和調用方式，上週纔在開發者論壇的內部板塊放出測試邀請，普通權限根本看不到詳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了一點點，雖然她極力維持著鎮定，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掩飾性地抿了一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我……我有朋友在Google工作，內部訊息總是靈通一些。”她的語速比剛纔快了一點，“這很正常，創投圈裡資訊共享很常見。”

“是嗎？”陳默盯著她，冇有移開目光，“哪個部門的朋友？能接觸到這麼核心的未公開API細節？”

林曉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陳默，我們現在討論的是產品方向，不是我的私人關係。”她的語氣重新變得強硬起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感，“如果你對我的建議有異議，我們可以用數據說話，而不是質疑我的資訊渠道。方先生讓我們合作，是希望優勢互補，不是互相拆台。”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和筆記本。“我下午還有個會，關於市場調研的事，我們改天再談。”說完，她不等陳默迴應，便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工位，背影顯得有些倉促。

陳默獨自坐在安靜的工位裡，空氣中還殘留著林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盯著她剛纔坐過的位置，眉頭緊鎖。Google Maps Platform未公開的API細節……一個剛回國的商學院學生，就算有矽穀的朋友，能接觸到這麼核心的技術資訊？而且，她剛纔的反應，明顯是心虛了。

他打開自己的電腦，調出“蜂鳥路徑”的後台管理係統。這個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