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條微信。

發送者：陸時琛。

內容隻有一句話：

“下班彆走，我有話跟你說。”

5 演算法

晚上七點，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蘇念坐在工位上，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條微信。

“下班彆走，我有話跟你說。”

三年前，她可能會為這句話失眠一晚上。

現在，她隻覺得緊張。

不是心動的那種緊張，是那種——知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但不知道是好是壞的緊張。

七點十五分，陸時琛出現在她工位旁邊。

“走吧。”他說。

“去哪兒？”

“樓下咖啡廳。”

他們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蘇念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忽然發現自己的頭髮有點亂。

算了。

反正也不是約會。

咖啡廳在樓下，這個點冇什麼人。陸時琛點了一杯美式，蘇念點了拿鐵——她需要點甜的壓驚。

坐下之後，陸時琛看著她，開門見山：

“你那個APP，我看見了。”

蘇唸的心一緊。

“那個……那個是我隨便寫的，不是認真的……”

“我知道。”陸時琛說，“但你冇發現它有什麼問題嗎？”

蘇念愣了一下。

“什麼問題？”

“它不是你在控製。”陸時琛說，“是它在控製你。”

蘇念盯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

他怎麼知道？

“你怎麼……”

“因為我也有一個。”陸時琛說。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一個介麵，遞給她。

蘇念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一個和她那個一模一樣的APP介麵。

但上麵的數據不一樣。

“匹配對象：蘇念”

“匹配度：99.99%”

“合婚結果：天作之合，三生三世”

“係統判定：此姻緣為天道強行鎖定，無法解綁。”

蘇唸的手抖了一下。

“你……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三天前。”陸時琛說，“淩晨兩點，我的電腦上突然彈出一個視窗。我以為是誰的黑客攻擊，查了一晚上，什麼都冇查到。第二天，它又出現了。第三天，還是這樣。”

他頓了頓，看著蘇念。

“直到今天早上，我看見你的電腦上也有。”

蘇念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那個彈窗的時間——淩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