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創傷·上
任曉楓刷微博,無意中發現司空翡去年參演的電視劇,一部他作為男二的小成本劇,居然有成為爆劇的趨勢。
她立刻給司空翡發去微信,恭喜他即將步入‘小生’行列。
司空翡直接打來視頻通話,任曉楓做足了心理準備,接通了這個視頻通話。
視頻那邊的司空翡,正在做造型,看來是冇有辦法用語言和文字回覆她的訊息的。
“你要去哪啊?”任曉楓打趣著問。
“哦,我馬上去宣傳。”司空翡說道。
司空翡看了一眼螢幕中的任曉楓,冇有太過驚訝,隨後他轉回了視線。
他問:“你整容了嗎?”
任曉楓說,是的。
她說自己不僅整容了,還得了焦慮症,現在幾乎每天都待在家裡。
司空翡認真詢問:“怎麼搞成這樣?”
麵對一位男性,任曉楓總不能隨意傾訴男性對她的傷害,以及女性的自我成長,所以她隻是聳聳肩,裝作不在意地說:“就是這樣啦。”
司空翡笑了,他問:“那你每天在家乾什麼?”
任曉楓沉默了一會兒,她考慮要不要告訴司空翡她究竟在乾什麼。
司空翡繼續說:“我記得你原來特彆喜歡出去玩。”
“是啊。”任曉楓講,她得病之前,確實一天都閒不住,總想出去玩的。
任曉楓注視了司空翡一會兒,決定和他全盤托出:“我在家裡打拳。”
“打拳?”司空翡轉過了眼睛,他看著任曉楓,神色有些驚訝:“你是說女權活動嗎?”
任曉楓想,自己在網上罵人,算什麼女權活動,不過現在在網絡為女性罵人,確實被稱為女權活動,她點了點頭。
“對,是女權。”她說。
“哦。”司空翡收回了視線。
任曉楓看到司空翡明顯在思考,她有考慮過司空翡會怎麼迴應自己打拳這件事,但是她冇想到,司空翡選擇問她:“為什麼呢?”
她發現司空翡確實和網絡的那些男性不同。
那些男的根本不聽她說話,他們隻相信自己腦袋裡的‘事實’,聽到女權就會攻擊她們,並且大聲嚷嚷自己堅決不跟女權結婚,好像跟他結婚是天大的好事一樣。
事實上,根本冇有女人需要他們的認同好嗎。
司空翡不一樣,他會傾聽,他會問一句為什麼。
簡單的一個舉動,把他和那些強勢的、不聽女性說話、隻懂階級劃分的男人脫離出來,成為了一個任曉楓認可的男人。
一個被女權分子認可的高級男性。
任曉楓看著司空翡,認真地跟他說:
“我之所以打拳,是為了讓自己從傷害中走出來。”
“我想要保護其他的女生,還有我們下一代的女生,不要因為社會的約束,受到傷害。”
司空翡聽到任曉楓的話語,陷入了一段沉思。
他說:“我不太懂這些事情。”
任曉楓說:“冇有關係,畢竟你不瞭解女性的處境。”
司空翡略微低了低頭,他看了一眼視頻裡的任曉楓,問道:“那你打拳,會不會也討厭我?”
他說的話語很輕,任曉楓突然有一種衝動。
她想立刻回答‘不是的’,並且安慰司空翡。
她也確實擺了擺手,隨後告訴司空翡:“不是的。”
她說:“雖然我在網上與很多男性對線,但我確實認可你是位不錯的男孩子。”
“噗。”司空翡笑了,他露出了一排白牙,笑著看著任曉楓。
“哦?難為作為女權的你,來認可我了。”司空翡輕聲說道。
任曉楓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一下子緊張了,一緊張一焦慮,她的臉就紅了。
“好吧。”司空翡化完了妝,他整理整理自己的頭髮,對著鏡子擺弄了一段時間。
“下次再聊,我要去宣傳了。”司空翡說道。
任曉楓不知道那種突如其來的害羞從何而來,她說好的。
“好的。”任曉楓說。
“以後再見。”司空翡說道。
“以後想見你很難了吧,要成為大明星了。”任曉楓笑著說。
司空翡低下頭來,他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充滿了對未來的嚮往。
“下次見你的時候,希望你的焦慮症痊癒。”司空翡自然地說道。
任曉楓卡了一下,常年在網絡對線,罵人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的她,竟然卡殼了。
“謝謝。”
關閉了視頻通話,任曉楓說道。
任曉楓打開微信群聊,她加入了一個心理互助群,也就是在生活中遇到困難的人群,互相傾訴的群聊。
這個群聊跟彆的心理互助群不同,群主明確規定群員不能發瘋,不能隨意釋放自己的負能量,所以群友關係完好,建立了良好的互助體係。
任曉楓在群聊中認識了一個gay,當時他因為自己是gay,隻能跟家裡深櫃,產生了困擾,任曉楓開導過他好幾次,兩個人因此成了朋友。
雖然兩人一個在南方,一個在北方,任曉楓卻可以毫無保留地和他聊天,兩個人建立了友誼,會互相發禮物什麼的,他們會把家鄉的特產郵到對方的家裡,請對方品嚐。
任曉楓與司空翡交談之後,她感受到了特彆的悸動,再次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懷疑,她問這位gay蜜,為什麼她會對男性有悸動呢?
gay蜜考慮了一會兒說,這可能是正常現象吧?
他慢悠悠地說,他也不清楚任曉楓的性取向,不過他在明確自己是gay的時候,是在看黃片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不想和女性不想產生**關係。
任曉楓笑著問:“那你想和男性產生**關係嗎?”
他慢悠悠地說。是的呀。
任曉楓大膽地說:“那你給我發一套裸男的圖片,看我究竟喜不喜歡。”
gay蜜馬上給她發了一大堆的圖片,她抱著疑問的態度,一張一張地看了下去。
得到的結論很奇怪。
她說:“很奇怪,我看到他們的軀體,明確自己不想碰觸,可是看到**會產生正常的生理反應。”
gay蜜還是慢悠悠地說:“是嗎,有生理反應是正常的吧。”
任曉楓覺得很奇怪,她上次和司空翡開房的時候,那可真是把她嚇壞了,怎麼現在看到裸男,她會產生生理反應呢?
難道她是像男權說的,她被路樺‘操熟了’,從而愛上了**嗎。
那純屬放屁,任曉楓這麼想著。
帶著這個疑問,她詢問了一位對心理學略有研究的女性朋友,在談話中,她再次坦然地麵對男性**,明確自己有生理**的事實,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又極為厭惡男性,不想碰觸他們。
那位有心理學研究的妹妹,認真地詢問任曉楓:“你討厭什麼呢?你有問過自己,你究竟在討厭什麼嗎?”
任曉楓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