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媚男
任曉楓關注到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Lisa參演瘋馬秀這件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個事件,彆管什麼男權女權追星族群眾都關注了這件事情。
任曉楓隨之去瞭解瘋馬秀,選擇觀看一些瘋馬秀的視頻,結果為之咋舌。
她關注網絡輿論的發展,有一條評論令她深思,一位男性說,他在瘋馬秀看場,觀看了這場演出,一位在場的老外說的,她跳得這麼用力,不如多脫幾件衣服。
彆管這位男性到底有冇有參與瘋馬秀,但是他講的話語,確實是值得思考。
任曉楓深思,不明白Lisa為什麼會去參加瘋馬秀呢?
她擁有一定的追星經驗,對於Lisa是有些瞭解的,她曾經看過Lisa的舞蹈作品,非常性感,但是任曉楓認為那是健康的性感、自信的性感,不諂媚的性感。
直到幾天之後,在東亞地區輿論如此顛覆的時候,任曉楓看到了歐美國家的一些女性,對於瘋馬秀的看法。
那些女性竟然覺得Lisa參加瘋馬秀,表示這冇什麼,這很正常。
一位男性在評論中表示,說Lisa是一位泰國人,她在美國屬於低等人,本來就是應該為他們服務的,所以那些女性覺得正常。
這是男性話語中的階級說法。
任曉楓卻不這麼認為,她在視頻的那位歐美女性,充滿笑容的麵孔上察覺到,不對,應該是在歐美國家,她們本身對瘋馬秀持有樂觀開放的態度。
任曉楓想不通,為什麼這件事,在歐美國家和東亞國家區彆這麼大呢?為什麼歐美國家如此接納女性跳脫衣舞,而東亞國家全部是罵聲。
任曉楓猛地拍頭,她突然想明白了這個盲點,跳脫衣舞這件事,東西方思想差距的不同在於東西方所處的環境不同。
西方女子覺得,她在展現她的性感,而東方女子覺得,她在媚男。
西方國家是遭受過性壓抑的國家,通過性解放運動,她們接納**是好的,每個人都能擁有的,所以Lisa去跳脫衣舞,不能代表什麼,隻能說明她在展示性感而已。
而東方國家曾經是包辦婚姻製度,對於女性的**,是全方位地壓製的,甚至對於**來說,大眾普遍認為男性擁有**,而女性冇有**。
所以Lisa去跳脫衣舞,在東方環境來講,這位曾經的‘大女主’,唱著我不要男人的‘大女主’,跑去給男人脫衣服,去滿足男人的**,她媚男了。
這對東亞女性一直拒絕包辦婚姻,拒絕與男人為伍的理論觀念裡,Lisa犯了一件大錯,她取悅男人。
西方女權主張的是平等和自由,東方女權,其實隻是在反抗壓迫而已。
反抗壓迫,反抗成為男性的所有物,反抗自己處於低人一等的位置。
關於媚男這件事情,經過任曉楓認真思考,她發現東亞的女權真的是完全拒絕男性,完全拒絕媚男的。
曾經她也莫名其妙地被一位激進女權罵過‘婚驢’,意味想結婚的女性是‘婚驢’。
那時女權思想剛剛啟蒙的任曉楓不明白什麼是婚驢,她和那位女權據理力爭,認為女人有選擇結婚的權利,女性明明可以結婚的。
隨後任曉楓瞭解到,抵抗婚姻這種女權思想,是從韓國開始的。
她具體地瞭解過韓國女性的生存環境,那真的是非常艱難,女性被稱為‘來月經的東西’,不當人類來看待。
公共廁所無數的攝像頭,導致女性不能在室外使用衛生間。
令人咋舌的恐怖的N號房事件,讓無數的女人遭受了性侵和強姦。
連兒子和弟弟都成為了性侵群體,讓女性活得毫無安全感和尊嚴。
在這種環境下,韓國女性停止了結婚生育,她們開始打男胎,喊出口號:“我的胯下不能生出歧視我的性彆,我的血肉不能變成刺向我的尖刀。”
任曉楓明白,韓國女性的處境,確實嚴重到她們要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去抗議、去反抗壓迫。
她們抗議,和男人抗議,和zhengfu抗議,隻是為了拿回屬於自己身體的權利,隻是為了活在安全之中。
那種女性隨便會遭受強姦的國家,等到女性擁有賺錢的權力之後,她們會寧可承擔國家滅絕的風險,製止媚男的發生,拒絕一切與男性構建關係的可能。
任曉楓理解,所以她‘不小心’被罵成婚驢的時候,還有看到激進女權要求女性不婚不育的時候,她也覺得理解。
世界需要平權的女權,也需要極端的女權。
那些極端女權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那些受傷害的女孩子們。
任曉楓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睡覺之前,任曉楓突然想到一個盲點,那就是到底什麼是媚男。
需要男性支援的女性,通通都會陷入媚男的境地,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但是媚男的女性,應該是女性群體中,最需要男性,並且最喜歡男性的吧。
那為什麼,妓女反而受到世界的厭棄,甚至是人人嫌棄的存在呢?
任曉楓想起路樺,那個聽到她是處女立馬決定交往的男人。
她現在明白,路樺會與她交往,很大的可能性是因為她是處女。
男人都喜歡處女,他們認為處女乾淨。
上野千鶴子老師曾說,男人將女人劃分爲處女和妓女,再給處女和妓女劃分階級等級,處女等級略高,妓女等級最低。
這麼說來,處女與妓女的劃分,那不就是:冇有被男人操過的女人,和被很多男人操過的女人嗎?
她想,這其中確實存在嚴重的男權問題,不隻是韓國,許多東亞國家都在麵臨著這個階級的劃分。
那麼請問呢?
女人的階級怎麼會由被男人操過的次數劃分呢?
任曉楓曾經講過,妓女纔是最愛男人,最崇拜男人,沾男人最多的女性啊。
那麼為什麼男性這麼討厭妓女?
可能因為妓女破壞了男人的私有製,或者因為男人的‘怕綠帽’思想在作祟吧。
不過有一件事情非常明確,那就是任曉楓不斷重複的,女性要不要發生關係,是女性的自主權利。
男權用自己操冇操過女人,給女人劃分等級,真是完全冇有管女性同意不同意,物化女性到了極致。
怪不得大家都排斥男權,不願意媚男呢,誰願意因為這種破事劃分等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