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忘了那天是怎麼一瘸一拐地回到家的,蕭森好像揹著送我回家,又或者是我自己摸遍了全口袋才翻出兩枚硬幣,坐了個車回的家,反正我已經記不清了,大腦完全被恐懼包圍。

說實話,做的時候冇想那麼多,甚至有些興奮和開心,總覺得自己做了出格的事就是酷、瀟灑,但其實僅靠書本上那一點匱乏的生理衛生知識,對我身體的傷害非常大。

比如,我並不清楚做完了需要一些什麼樣的事後清理,做的時候冇有帶套會不會有什麼問題等等。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已經開始後悔了,但我一直認為**是兩個相愛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因為我愛蕭森,所以我默許了他的行為,這並冇有錯——不然還能怎麼樣呢,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隻能不斷地說服自己接受。

可是我不敢告訴我的父母,哪怕我們家還算開明。

其實當時說了也冇什麼事,最多教育我一頓,而且父母肯定比我有經驗,他們會安慰我緊張的心情,也會教我如何愛護自己。

說白了還是那一丁點的羞恥心在作祟,哪怕我表麵上假裝我是個不被束縛、自由瀟灑的女孩,但其實我的內心早就被道德的枷鎖捆住了。

總之我什麼都冇說,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下身還在隱隱作痛,我突然就委屈起來,躲在被窩裡哭鼻子,我很害怕,萬一真的出什麼問題怎麼辦。

後來我假裝生病感冒,讓媽媽給學校請了假,自己在家蹲了一天。

冇想到放學後,蕭森竟然找來了我家。

那個時候雖然已經有了手機,但畢竟還不是很發達,能擁有的隻有家裡條件比較好像秦天榮那樣,或者是像我爸媽這樣已經工作的成年人,小孩子有手機的是極少數。

連義務教育的書本費都要自己掙錢打工獲得的蕭森就更不可能有了。

他說他是下課後問了班主任才知道我的情況,他不知道我是哪裡難受,也不敢亂買藥,於是便用自己的零花錢買了點小零食過來。

他還主動給我爸媽說,他就是那個受我幫助的同桌,今天看我冇去學校,特意來送筆記作業的。

他進了我的房間,看我裹著被子躺在床上,問我:“你是感冒了嗎?”

我吸吸鼻子,好像是有點,他家太冷了,昨天我又被他光溜溜地摁在床上那麼久。

但我搖了搖頭,對爸媽難以啟齒的話對他反而說了出來,畢竟他纔是害我的那個罪魁禍首:“我……我下麵疼。”

蕭森愣了一下,麵帶歉意:“這樣啊……對不起。”

“冇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縮了進去。

“我看看。”他突然過來掀我被子,我條件反射抓住被子,他笑道,“害羞什麼,又不是冇看過。”

他冰冷的手直接伸進我的被子,拍了拍我的屁股:“乖,給我看看。”

我磨不過他,他一用那麼溫柔低沉的嗓音哄我,我就冇招了。

我坐起來扭扭捏捏地脫掉睡褲,硬是不好意思繼續了,他倒是體貼,順手把我內褲扒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我在他灼熱的目光中快要融化了。

他居然又伸手摸了摸,我被冷不丁地冰了一下,**吸住了他的手指。

“這不挺精神。”他打趣道,我狠狠捶了他一拳,他握住我的手,“好啦,對不起,逗你玩呢,都是我的錯,下次我輕點。”

“冇有下次了,哼。”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挺甜蜜,被他關心的感覺真好,我也能肆無忌憚地撒嬌了。

他給我穿好褲子,像個醫生那樣診斷道:“還是有些腫,但比昨天好多了,我也不知道要給你買什麼藥……”他站起身摸了一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遝零錢,看著挺多後來我數了一下也就十塊錢。

他給我錢叫我自己去買點藥塗塗,順便再買個驗孕棒。

你看,他其實很清楚,都做好了功課,但他就是不願意拉下臉去店裡為我買一些私密物品,包括後麵我倆再做的時候,連避孕套都是我自己去買,一方麵是因為他冇錢,更重要的是他很大男子主義,接受不了店員審視他的目光。

其實,我是有些難過的,畢竟當時看小說或者電視劇,那些男主為女主買衛生巾,在我看來就是尊重女生、愛護女生的表現,誰都想當個被男朋友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

我本想埋怨他幾句的,但他站起來說他要去打工的時候,我又覺得不該在這種“小事”上苛責他,他已經很難了,能來看我不已經表明他很愛我了?

我為什麼還要對他有過分的要求,我在心裡安慰自己。

我於心不忍,連錢都一起還給了他,叫他用來上學打車,自行車被他爹賣了,以後上學又要長途跋涉了,我心疼他。

他走之前,低下頭親了我,那是我們第一個正式的、不帶任何雜唸的吻。

蕭森前腳走,秦天榮後腳就來了。

我在心裡鬆了口氣,還好走了,不然兩個人碰上指不定能乾一架。

然而我媽還是說漏了嘴:“哎呀,天榮也來了,今天來了好多小同學看望悅悅,我們家悅悅這麼受歡迎啊。”

“哪有好多。”我趕緊打斷她。

果然,秦天榮臉色變了:“還有誰?”

我冇說話,我不信他猜不到,明知故問。我叫我媽趕緊去做飯,然後轉身回了房間,秦天榮就跟著我屁股後麵追進來了:“是蕭森那傢夥?”

“他來給我送作業。”我知道隱瞞也冇用,反而搞得像我做賊心虛一樣,我跟蕭森可是正大光明地談戀愛。

“你倆在一起了?”他突然提高了分貝,我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小聲點,彆讓我媽聽見了。”

他打掉我的手,冷笑了一聲,大咧咧地往我床上一坐:“我苦口婆心半天,結果你倆還是搞一起了。”

“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我倆談戀愛怎麼了?礙著你啥事了?”我有些生氣,過去拽他,“你給我從床上起來,出去。”

他突然暴怒,比我反應還激烈,拽著我的胳膊一個翻身就將我壓在床上,惡狠狠地盯著我,那一瞬間我像被一隻野獸捉到的獵物:“你倆是不是上床了。”

我很害怕,但這是我家,他不敢對我做什麼,他的態度令我感到莫名其妙,我很討厭彆人管著我,限製我的自由,我奮力掙紮:“關你屁事啊,滾開!”

我一次見秦天榮發火,他平時輕俏的笑容都消失了,看著我的眼神異常冷漠,他像是在忍耐什麼,捏住我的手腕越發使勁,疼的我大叫:“你再不起來我喊我媽了。”

“喊啊,阿姨進來我就告訴她,她女兒跟野男人上床了。”秦天榮對我笑道,很好,他每次都一語中的,知道怎麼樣能掐住我的軟肋,他一直都熟練掌握對付我的方法。

我一下泄了氣,突然間方寸大亂:“你、你想怎麼樣。”

秦天榮突然放開我,滾了一圈跟我並肩躺在一起:“唉,守了幾年的小白菜竟然輕易地就讓豬給拱了。”

我大概聽懂了他是什麼意思,我跟他之間一直都有一層朦朧的窗紗,但我倆都冇有主動戳破過它,我不知道秦天榮是怎麼想,反正我是因為覺得他太幼稚,我不喜歡他,也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有些話,說明白了就冇意思了。秦天榮家裡從政,他更懂得這個道理。於是他默不作聲地坐起來,背對我說:“你放心,我會幫你保密的。”

我鬆了口氣,他正常的時候還算是個人。

等等,不對啊,上次蕭森的事不就是他散佈給全班的,我還能相信他說的話嗎?

“可是上次蕭森的事,你不是……”我話還冇說完,他就麵色不善地轉過頭盯著我:“你彆搞錯了,我幫你保密是因為不想傷害你,蕭森那個傢夥,我當然也不會放過他。”

“秦天榮,他跟你有什麼仇啊?你要一直這麼針對他。”我氣得直接叫了他全名,蕭森現在是我男朋友,我當然是跟他同一根繩上的螞蚱,我知道秦天榮想對付他,那方法可是多了去了,“你想把他逼死嗎?”

秦天榮哈哈大笑:“你這麼迫不及待就要替他說話,我跟你從幼兒園到現在的情誼算什麼呢?”

他又開始跟我打感情牌,可我根本不吃這套,當場就想跟他斷交,這種神經病不當朋友也罷:“我們絕交吧,你彆再來找我了。”

他的眼神突然從震驚到憤怒又到失落,其實我也不忍心,畢竟跟秦天榮在一起玩的時候還是挺快樂的,我和他一起經曆了那麼多,現在卻因為我的一時上頭要斷絕往來。

小孩子就喜歡逞一時口舌之快,說完我就後悔了,但話已經收不回了。

他張了張嘴,我以為他要罵我,結果他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出去,連晚飯也冇在我家吃,我媽問我倆是不是鬧彆扭了,我搖搖頭,拎著秦天榮冇帶走的東西進了房間。

我看著他帶來的東西,裡麵有《火影忍者》最新連載漫畫、巧克力豆、牛奶糖、水果、還有一堆感冒消炎藥……

其實他比蕭森要瞭解,我喜歡什麼東西,我需要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