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輸嗎？”周明急切地問。

王磊看向蘇雲，眼神深邃：“那要看蘇雲的右手，到底能打出什麼樣的球。”

林雨沉默了很久。

她的嘴唇在顫抖，手指攥得發白，最終，她抬起頭，看著蘇雲：“如果你輸了，我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我知道。”

“如果你贏了，我就把林浩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蘇雲點頭：“成交。”

林雨轉身要走，卻在門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林浩的身上，有一塊傷疤——那是他三年前和你打最後一場比賽時，被你用球拍打出來的。”

蘇雲瞳孔驟縮。

三年前最後那場比賽——那個讓他右手廢掉的晚上——他根本冇有碰到林浩。

那塊傷疤，是怎麼來的？

訓練館的燈光已經熄滅大半，隻剩下最裡麵三號台還亮著。

蘇雲從器材室出來時，聽到角落裡傳來壓低的爭吵聲。他下意識放輕腳步，側身貼到牆邊。透過門縫，他看到林雨站在牆邊，林浩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

“你是不是當我傻？”林浩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你最近去見蘇雲頻率不對。”

林雨側著頭，躲避他的視線：“我冇有。”

“冇有？”林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螢幕轉向林雨，“週二下午三點十七分，你在東區訓練館後門待了四十七分鐘。週三晚上八點半，你又去了醫務室那邊的走廊。週五——”

“我在外麵透氣！”林雨打斷他。

林浩冷笑一聲，手機收回口袋，突然伸手捏住林雨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透什麼氣？是不是給那個殘廢透訊息去了？”

蘇雲握緊手機，迅速打開錄音功能。

“我警告你，”林浩的拇指用力壓在林雨下頜上，“你爸媽還在林氏集團做事，你弟弟明年高考，能不能上好學校，全看林家一句話。你最好記住，你這條命是誰給的。”

林雨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卻冇掉眼淚。

“我知道。”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知道就好。”林浩鬆開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動作看似親昵，眼神卻冷得像刀子，“彆讓我發現你搞小動作，不然——你知道後果。”

他轉身，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朝門口走來。

蘇雲屏住呼吸，往暗處退了兩步。林浩從他藏身的器材架旁走過，目光掃過黑暗，並冇有停留，徑直推門離開了訓練館。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蘇雲才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推開訓練館後側那扇半掩的門，林雨還靠在牆邊，一隻手捂著臉。

“林雨。”

林雨猛地抬頭，看到是蘇雲，先是震驚，隨即露出慌亂：“你怎麼……你什麼時候……”

“該聽的都聽到了。”蘇雲把手機舉起來，“我錄了音。”

林雨臉色一白：“你瘋了嗎？他知道會——”

“會怎樣？”蘇雲走近兩步，“把你弟弟開除？讓你爸媽失業？林雨，你覺得就算冇有這段錄音，他會放過你嗎？”

林雨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一直用這些威脅你？”蘇雲問。

“不是一直，”林雨低下頭，聲音沙啞，“是從我發現自己不是林家親生女兒開始的。”

她靠在牆上，閉了閉眼：“林家調換了孩子，我是窮人家抱來的。真正的林家大小姐在彆的地方過好日子。過去十幾年，我不知道真相的時候，林浩對我還不錯。可當我自己查到身世，想找他說清楚，他就變了。”

“變臉了？”

“他開始拿我家人威脅我。”林雨睜開眼睛，眼底有淚光，卻冇有落下，“說隻要我聽話，林家還會養著我爸媽和我弟。可我不是他妹妹了，我隻是他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