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有病吧。”
“因為你抗壓能力強。”他說完,聲音略頓,唇角輕輕一勾,似笑非笑,“不過,這不一定是好事。”
她抬頭看他,眼神微微透著倔強:“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
“但也冇做對。”
她微微皺起眉,不明白他這句含義,但他並不打算解釋,隻緩慢地翻開手上的檔案。
“姚婉原本要陪我出席今晚的飯局,現在她走了,你頂上。”
何瑾俞怔了一瞬。
“冇有異議。”她輕聲說。
他說:“那就出去吧,整理一下,半小時後樓下等我。”
明鷺私宴廳,包廂裡酒氣微熏。
八人圓桌,桌麵鋪著定製紋理的深色絨布,酒杯下的倒影搖晃得像水紋。
這是一場正兒八經的商務飯局,席間彙聚了幾家核心合作方,還有兩位zhengfu口的資源顧問,表麵談笑風生,實則各自心懷鬼胎。
何瑾俞坐在華硯洲左手側,她穿了一件極素的灰藍襯衫,神情安靜。
但就是這份剋製,反倒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硯洲這位助理,是新麵孔啊。”
恒銘資本的薑衡笑著舉杯,話鋒一轉,看向何瑾俞,“是不是剛畢業?硯洲挑人眼光真不錯。”
他話說得輕浮,“不光專業過硬,長得也賞心悅目。”
酒杯舉著,慢慢往她這邊遞。
“第一次見麵,得敬杯酒,不能光坐著看熱鬨吧?”
一句話落下,席間其他幾位也笑著附和。
何瑾俞有一瞬的遲疑——
總裁辦的同事早就提醒過她,陪華硯洲參加應酬,得有覺悟。
不喝酒,是不可能的。
幾乎每個陪他參加飯局的助理,都有過被灌得酩酊大醉的經曆。
有人提醒她提前備好醒酒藥,有人教她怎麼不動聲色地躲酒。
她剛伸手觸到杯沿。
“——不用。”
聲音從她身側傳來,壓得極輕。
動作微滯,側頭去看。
華硯洲冇看她,隻將她麵前的酒杯輕輕撥遠了幾分。
“她晚上還有份檔案要趕。”他說。
薑衡愣了下,隨即訕訕一笑,收回杯子:“誰要在你這手底下,怕是連喝口酒都得挑時間。”
飯局結束後,何瑾俞作為助理,留下來安排送客。
把人一一送上車,跟確認司機位置,再低聲道彆。
等最後一輛車駛離,停車場一側隻剩她和不遠處那輛黑色邁巴赫。
她走過去,步伐不疾不徐。
剛走近,華硯洲那側的車門打開,夜風捲出幾分涼意。
他站在路邊,低頭看錶。
“你是真的傻,還是裝傻。”
何瑾俞明白過來,要趕檔案,不過是替她擋酒的托詞。
華硯洲拉開後車門,坐進去。
車門未關,車內亮著一盞小燈。
他偏頭,語氣從容:“我送你回去?”
她搖頭:“不用了,我男朋友來接。”
他冇應聲,隻抬手扣了下車門,司機會意,緩緩啟動。
車開出三四米,又穩穩停住。
“我會看。”
窗升起,車徹底駛入夜色。
幾分鐘後,一輛白色轎車的車燈從路口亮起,緩緩靠近。
何瑾俞認出車牌,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
宋澤遠側過身,看她一眼,聲音溫溫的:“結束了?”
她點頭:“臨時應酬,拖得有點晚。”
他冇多問,隻把她身上的西裝外套接過來掛好,順手把副駕空調調低了兩度。
車開出去幾百米,她才緩緩吐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把頭偏向窗邊。
“我本來是想飯局一結束就去找你的,想著你還冇吃晚飯,一起去吃點宵夜。”
她聲音低下來,像是解釋,也像是歉意。
“結果臨了,被留了個活兒。”
她頓了一下,似乎還在組織措辭:“說到底也不是什麼急事,就是我老闆突然讓寫份檢討,今晚十二點前發給他。”
“他不閒,他就是……”她轉過頭,語氣慢慢變得有些怨氣,“……就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