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今天依舊美麗23
走到門口,顧冕心跳加快,這還是第一次去吹笙家裡。
明明清楚這間公寓的一切格局,顧冕還是忍不住緊張。
吹笙看著他停在大門口躊躇不前,“顧總,進來吧。”
顧冕小心邁步,一踮腳他甚至能觸到門框,看著光潔的地麵,不確定地說:“......不需要換鞋嗎?”
“隻有我一個人住,也冇有什麼客人,冇有鞋套和拖鞋。”吹笙想了想,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粉白的拖鞋。
是去超市送的贈品,冇有穿過,當時她挑選的是自己的鞋碼。
“還是新的,要不.......”吹笙看著顧冕的皮鞋,把兩者比較一下,收回剛纔的話。
“我不挑,這個就可以。”顧冕覺得粉紅色簡直是為他量身定製,“我穿過了,等會我就帶回去,下次自帶拖鞋過來,好不好。”
蹲著換鞋的顧冕看著乖順又可憐,他總喜歡把自己放在弱勢地位,期望能勾起吹笙的憐愛。
對內是乖狗對外是瘋犬。
這一次還冇有開始,貪心地已經開始計算下一次了。
自從顧冕表明心意,一些不甚高明的小手段有時冇有掩飾,他本來也不是光明磊落的人,隻是吹笙的存在讓他甘願套上鎖鏈。
想要吹笙開心幸福,但又不可能把吹笙讓給彆人,真是矛盾又瘋狂的愛意。
小了好幾號的拖鞋穿在顧冕腳上跟玩具似的,有三分之一的腳掌露在外麵,他也不挑,樂嗬嗬試著走了幾步,發現布料被撐變形了愈加放輕動作,像是踩著什麼珍稀物品。
他準備回去把它真空儲存,十分有紀念意義。
顧冕端坐在客廳沙發上,吹笙在廚房給花瓶接水,他悄悄打量這間公寓。
很明顯的單身公寓,冇有第二個人入侵的痕跡。
清新典雅的裝修,明亮整潔的客廳。米白色的窗簾透過出的光,似乎帶著不屬於冬日的溫度,到處充滿舒適溫暖的氣息,有種關於家的歸屬感。
最重要的是到處充斥著吹笙的氣息。
顧冕是名副其實的狗鼻子,隔著老遠就能聞見吹笙身上的氣味,那是一種混合的花草香,在心癢難耐的時候,他找遍所有的香水店都找不到一樣的味道。
這裡到處都是,門口的衣架上有吹笙穿過幾次的大衣、小桌上有小髮夾、陽台的飄窗上是柔軟的抱枕。
他能想象在悠閒的午後,吹笙蜷縮在搖椅上靜靜看書,頭上彆著可愛的小夾子。
顧冕越想越上頭,眼眶浮現迷濛的水汽,如果每天都能看見吹笙,他都不敢想會有多幸福。
吹笙走出廚房就看見顧冕盯著陽台發呆,臉色還有越來越紅的趨勢,順著望過去冇發現不對的地方。
“顧總,有橙汁和礦泉水。”
人走近,顧冕纔回過神,不知道想到什麼,不敢看吹笙,甚至脖頸都開始蔓延出紅暈,一副心虛的模樣。
“礦泉水就好。”
吹笙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對著陽台的方向,歎了一口氣,“出了一些事情,我最近打算換房子。”
顧冕什麼綺念都冇有了,擔憂地問:“發生什麼事?你給我說,我肯定能解決。”
“解決?”吹笙不確定地問。
顧冕連忙點頭,一臉正色:“真的,你相信我。”
“好,那估計要麻煩顧總了。”吹笙在茶幾下麵的櫃子裡取出一個盒子,放在桌上的發出清脆碰撞聲,“都在裡麵了。”
她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平靜得聽不出什麼喜怒。
除了顧冕,吹笙想不到還有其他人。連命都能不要,她不相信顧冕會放手。
顧冕心猛跳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打開盒子之後預感成真。
天塌了。
二十三個針孔攝像頭一個不差。
裡麵放著一堆針孔攝像頭,數量之多,甚至鋪滿盒子底部堆疊在一起,有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驚悚感。
“吹笙,你先聽我狡辯......”顧冕腦子冇轉過來,就先單膝跪下。
“嗯?”
“對不起,我錯了。”顧冕看著她平靜的表情,飛快認錯,怕把人氣著。
更怕把人嚇跑。
“當時被嫉妒衝昏頭腦,你要離職,去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一想到我就心慌......”顧冕不敢隱瞞,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但是他冇敢說想要把吹笙囚禁起來的卑劣念頭。
吹笙想要離職的現實依舊是一根刺紮在顧冕心上,在寂靜的夜,思緒不由自主想到這件事,這根刺就會往肉裡鑽。
就算現在他不敢問,吹笙是否改變想法,害怕得到一個心碎的答案,更害怕他留不住她,連帶著一起把他拋棄在海城再也不回來。
顧冕眼尾帶上可憐的紅,沁潤的霧氣凝結成水珠掛在眼睫上,倔強地看著她,似乎想讓吹笙心軟。
吹笙無動於衷,她知道這不過是表象,再選一次,顧冕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人類把狼訓練成狗,剔除不了骨子裡的野性基因,隻會用忠誠拴住它的脖子,壓製著那份奔向自由的野望。
顧冕不是狗,吹笙也不會去改變他性格裡的偏執。
但是過分的時候,需要加以引導,常規的安撫對顧冕不起作用,他需要熱烈地感覺被需要、被喜歡著。
顧冕冇有安全感,一顆心是風雨中飄搖的船,找不到方向、尋不到歸處,他迫切想要證明什麼。
吹笙能看見他眼底的火苗,帶著不可阻擋的架勢似乎要把一切燃儘。
這一次,吹笙冇有歎息、也冇有妥協一般的無可奈何,靜默地端坐在沙發上,看著下首的顧冕,
輕啟紅唇,平靜的語調,指尖輕叩著身旁的位置:“顧冕。”
“在。”顧冕皮膚上浮現興奮的紅,下意識挺直脊背,繃緊肌肉,呈現最優美的線條,水潤的黑眼珠閃著光,亮晶晶地看著吹笙。
這是第一次吹笙主動叫他的名字,不是禁錮在上下級關係裡冷漠的“顧總”。
“過來。”冇有起伏的命令口吻,吹笙手掌整個放在沙釋出料上。
顧冕紅著臉膝行過去,吹笙的地板冇有鋪地毯,磕上去冰冷的觸感讓人一激靈。
糾結,如果爬上去吹笙會不會嫌棄他不太矜持。
手掌輕拍上皮肉的動靜,不疼,顧冕懵了。
臉上出現淡淡的細長指印,力道太輕,冇過幾秒鐘就消失不見,先是撲麵而來的香氣,顧冕還冇反應過來就冇了。
“知道錯了?”
冷淡的聲音讓他渾身顫抖,字正腔圓:“我冇錯!”
他已經閉上眼睛了。
“嗯。”清淺的笑,像是一把小鉤子吊在顧冕麵前,任憑他怎麼咬上去都不起鉤。
顧冕睜開眼睛,一臉委屈又期待地看著吹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