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齊人之福

讓三四十個鄉兵全都破格加入禁軍?

這話聽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陳韜都想一巴掌扇過去了。

奈何人家確實有這麼說的本錢……

他甚是好奇道:“你打算怎麼做?”

淩風沉聲道:“隻要契丹大軍還在拒馬河南岸,那麼他們的大小動作就會不斷。對於咱們而言,這既很危險,又何嘗不是機會?”

“如果你同意的話,可以讓白羽把有意加入咱們騎射的鄉兵都先給帶來,進行操練。隻要機會來了,屬下和楊無敵便帶他們去立功。”

葛崇一聽急了,臉上的肥肉都亂顫了起來。

淩風自加入雄州騎射以來,已經招到四十五個新兵了。

而且不是要當效用兵的豪傑,就是小窪村義勇。

底子都很不錯。

如果再讓他招三四十個弓箭社的人……

那麼他麾下兵馬將反超副指揮使。

想想都可怕。

副指揮使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吧?

即便真要招,也應該由他親自帶,而不是交給淩風!

他拚了老命地向陳韜擠眉弄眼,隨後又開口阻撓道:“此事牽涉各方,又那麼多人,最終勢必難以成事!”

“另外,咱們騎射是缺人,但傳聞官家班師回朝在即,倘若咱們招募太多新兵,有違大宋和契丹重歸和睦,也會被契丹人給盯上,難以善了。”

淩風剛要說話,楊無敵嘲諷道:“將虞侯這是想給契丹人操練兵馬嗎?怎麼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狗味?”

“你!”

葛崇吹鼻子瞪眼道:“楊無敵,你放肆,怎可如此說本官!”

“我還給你三分薄麵了。”

淩風冷笑道:“雄州騎射那麼多長行屍骨未寒,你竟說什麼有違兩國重歸和睦?遼狗就是垂死掙紮,他們都要亡國了,還和睦個鬼!”

“至於官家下旨班師,那撤的也是前來雄州參戰的禁軍,而不是本就駐守在雄州的禁軍。他們一旦走了,遼狗又不退反進,你可曾想過如何應對?”

“……”

葛崇被懟得滿臉通紅,無言以對。

淩風適時補刀道:“如果將虞侯要操練這些鄉兵,可以明說,咱們也都樂見其成!隻是契丹人再來攻,若他們連弓弩都射不好……”

越辯越明。

陳韜也聽出其中厲害了。

他當即對葛崇道:“既然淩十將都說了,你可願操練他們,並且立下軍令狀?”

“軍令狀……”

葛崇抽了幾下嘴角道:“這還是等到他能夠讓他們破格加入再說吧。”

聽到這話,陳韜很失望。

不是他任由淩風和楊無敵坐大,而是麾下武官都是爛泥扶不上牆。

給了機會都不中用,還總喜歡拆台或者拖後腿。

這讓他如何指望!

楊無敵趁機道:“副指揮使,我覺得大敵當前,淩十將的做法可取。咱們騎射在先前大戰中元氣大傷,又不比其他各路禁軍,現在有人想要加入,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好!”

葛崇不再多想,點頭道:“就按照你們說的辦,我等淩十將的好訊息。”

他剛說到這,一個長行前來通傳道:“報,啟稟副指揮使,州衙差人前來給淩十將送小婦,還是兩個,都長得貌美如花,淩十將真是好福氣,恭喜啊!”

小婦?

淩風皺了下眉頭。

想來是州衙不僅同意蘇春兒和梁紅玉脫離賤籍,還讓她們給他當婆娘了。

他雖有預感,隻是咋還指定給他做妾室了!

這不應該是他自己說了算嗎?

難道是有人故意為之?

還是看她們倆怎麼說吧。

“還有這等好事?”

陳韜詫異道:“快請!快請!”

冇過多久,幾個小吏帶著一些人護送蘇春兒和梁紅玉走進城營,將文書交給淩風道:“淩十將,你立下大功,州衙準允蘇春兒脫離賤籍並給你當妾室。”

“梁紅玉乃是帥司點頭,同為妾室,你這是享了齊人之福啊,可喜可賀!”

“多謝帥司的諸位上官和知州!”

淩風接過文書,不由自主地看向兩個婆娘。

蘇春兒早已是雙眼泛紅,情難自已。

梁紅玉則是衝著他莞爾一笑,眼神中除了欣賞外,好像還有那麼點似有若無的情愫在流傳。

“頭!”

許大熊都看呆了,衝到淩風麵前道:“這兩位嫂子好漂亮,俺啥時候要是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娘子,即便死了也願意。”

“啪!”

劉一鬥朝著他的腦袋拍了一下道:“想啥呢,你當這麼漂亮的跟軍功一樣白撿呢?咱們能娶到母的就不錯了。”

“母豬俺可不要。”

“你你你……”

劉一鬥懶得和他多說什麼了,轉而湊到淩風身旁道:“頭,今個兒是不是就可以喝喜酒,鬨洞房了?”

“……”

淩風給了他一腳道:“諸位,人逢喜事,今日我請客!”

“哈哈哈!”

陳韜指著他大笑道:“你不請也說不過去,這可是帥司和州衙給你選的妾室,足見對你有多器重!”

葛崇忍不住了,刻意壓低聲音道:“副指揮使,這個蘇春兒我知道,出自雄州蘇氏,世代經商,其父因通敵被殺,她也淪為營妓。”

“哦?”

陳韜怔了一下道:“看來今日甭管他喝不喝,咱們都要多喝幾杯了。”

葛崇賊笑著點了點頭。

不出他所料,他都還冇出手,有人便急不可耐地給淩風下套了。

冇人罩著就是不行。

彆看他現在風光無限,跌到十八層地獄也隻是眨眼之間的事而已。

他和楊無敵還是冇法比。

淩風是在宴請了他們之後,纔有了和蘇春兒、梁紅玉聊天的機會。

不等他詢問,蘇春兒便眉目含笑道:“讓我們給你做妾室,是和知州的意思,他還讓我們不要多問,說是為了我們好。其實你能夠不在意我的身世,我就是給你當丫鬟也願意。”

“和知州……”

淩風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

她說的是雄州知州和詵(shēn)。

此和詵非彼和珅!

他出身將門,在這裡擔任知州十年,發明瞭能破堅甲於三百步外的“鳳凰弓”。

從曆史走向來看,童貫因戰敗而彈劾他的摺子恐怕早就送到宮中了。

他很快就會被貶。

這是在臨走之前送了個順水人情?

怕就怕冇那麼簡單。

“冇想到你真在半個月之內做到了。”

梁紅玉笑意盈盈地看著淩風道:“和知州說你很不凡,隻是出身低微,縱使再能殺敵,越往上走越艱難。”

“他這些年結交了眾多豪傑,不忍辱冇了他們。所以如果你能超出他的預料,不被各方勢力聯手絞殺,他將會讓那些燕趙豪傑都投靠你!”

淩風笑了笑道:“那你覺得,我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

“能!”

梁紅玉拿起他的長槍,霸氣側漏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現在你是我的夫君,誰敢對你不利,我必殺誰!二位,我去練功了!”

她健步如飛地走出了營房。

淩風這才意識到自己錯失了兩女共侍一夫的機會。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