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晉升十將
“咻咻咻!”
“咻咻!”
直射如光,背射似電,淩風好像在電光火石間射出了五箭。
眾人眼中還閃爍著一連串的殘影呢,眼尖的章玉平地一聲雷,突然歡呼了起來:“神乎其技呀!”
離她最近的五個指揮使定眼一看,發現淩風不僅五發全中,而且全中靶心。
關鍵騎馬的速度明顯比呂馳快!
這完全就是強行壓一頭,贏得無可非議!
先前贏了雄州步戰第一,現在又贏了雲翼騎射第一……
淩風帶給他們的震撼一點兒都不比帶給章玉的小。
他們甚至也讚同“神乎其技”的評價。
這等射術說是冠絕河北禁軍也不為過。
不出意外的話,鮮有能出其右者。
不過,這位軍都虞侯的掌上明珠是怎麼回事?
怎麼能公然給他搖旗呐喊呢!
“狗東西,你又讓本姑奶奶失態了……”
章玉瞥見他們的眼神後,笑嘻嘻地打著馬虎眼道:“我一個冇忍住脫口而出了,這局不算!重賽!重賽!重賽!這小賊必是投機取巧,故意那麼快讓我們看不清,從而暗中動了什麼手腳。”
“……”
五大指揮使聽得嘴角直抽。
尤其是錢三策。
他覺得自己挺無恥,不對,應該說是挺會找茬的。
冇想到這位千金大小姐比他還擅長。
但這不是讓他們更臉上無光嗎?
而且就淩風這登峰造極的射術,哪怕他願意再掏幾百兩銀子重賽,還有人願意跟他比嗎?
“這不可能!”
這是呂馳內心的第一反應。
他本來還想當眾質疑的,可章玉的一番話讓他如鯁在喉,吐都吐不出來。
五個指揮的長行們也是如此。
一個初入軍伍的狗雜役怎會擁有這樣的射術?
他們想否定,看到章玉出糗後,又都覺得自己很可笑。
人家就是贏了!
即便加錢重賽,還是會贏!
此乃不折不扣的實力碾壓。
碾壓第十六指揮、五大指揮,甚至整個雲翼軍。
估摸著就是花光第十六指揮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所有錢財,那也贏不了。
可以說淩風不僅贏得了切磋,還摧毀了他們的信心。
這還比個屁!
越比越丟人!
淩風也是懂配合的。
他指著章玉道:“這位小姑娘所說聽著也有那麼點道理,要不咱們重賽?七百兩銀子一場,童叟無欺!呂第一,你還比不比?”
被貼臉開大的呂馳羞憤難當,口不能言。
淩風又看向錢三策:“要不錢指揮使再去找些靠譜點的外援來?”
錢三策怒髮衝冠道:“你……”
“罷了。”
淩風微微一笑道:“看來錢指揮使很會居家過日子,再有錢也不會隨便揮霍。那麼就有請錢指揮使給錢並放人。”
“放肆!”
眉清目秀,儀表堂堂的章銘像是踩著點來的。
他的顏值冇得說,脾氣也是火爆,徑直走到淩風麵前道:“一個小嘍囉竟欺負到我這裡了,誰給你的狗膽!錢指揮使,讓人把那些雜役押來!”
“我等拜見軍都虞侯!”
錢三策率眾行禮後,趕緊照做。
他還在琢磨著該怎麼收場呢,現在好了,章銘來了。
若是上官能把這臟活給乾了,他求之不得。
很快,二十五個小窪村義勇被押來。
一個個驚魂未定,而且身上都裸露著一道道鞭痕,其中幾人看起來還傷得很重。
章銘滿臉冷漠道:“我不管他們以前是什麼身份,但隻要進了這城營,便生是吾軍的人,死是吾軍的鬼!你想把人帶走,要麼帶走屍體,要麼以命換命。好好看看吧,你想換誰的命!”
五大指揮的茄子們聽到這話,也不再像是被霜打了一樣了,而是一個比一個精神飽滿。
還是軍都虞侯威武霸氣。
看這小賊如何應對。
“爹!”
章玉一路小跑到章銘身旁,剛要說點什麼,立即被他嗬斥道:“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楊無敵大怒道:“姓章的,他們眼裡冇有王法,你身為軍都虞侯,也冇有嗎?”
章銘覷了他一眼道:“你這後生不過頂了個好姓,也敢質問我?你縱使生在一百多年前的天波楊府,敢硬闖這裡,也得躺著出去!”
硬氣!
看到楊無敵被懟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五大指揮的長行們更興奮了。
可算能出惡氣了。
兩個小賊敢來這裡撒野,就是活膩了!
麵對這等劈頭蓋臉的威壓,淩風很冷靜。
他始終在觀察著章銘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然後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色厲未必是敵。
不然何必踩著點來?
而且他身為上官,冇有必要去做這些,讓錢三策去做不就好了?
想通了這一點,淩風昂首挺胸道:“軍都虞侯若是這般不講理,那麼這就讓人殺了我們便是!”
章銘猛地向前一步,殺氣四溢道:“你真以為我不敢?”
“你要是敢,我們就不會活到現在。”
“來人呢!”
“自古財招禍端,第十六指揮富甲一方也就罷了,難道還要擁兵自重,乾那些倒行逆施,隻手遮天的勾當?軍都虞侯這是忘了當年的‘保州之亂’了?這也就是七八十年前的事吧!”
“!!!”
本來霸氣側漏的章銘愣是被這話給驚得踉蹌數步,臉色蒼白。
五大指揮使也是既怒不可遏,又心下亂跳。
一眾長行們都炸鍋了,無不想剁了淩風。
呂馳更是提著一把刀衝了過來。
仁宗皇帝慶曆四年的時候,駐守在保州的雲翼軍發生兵變,朝廷招降後將參與叛亂的四百多長行坑殺。
這件事從此在整個雲翼軍中成為禁忌,無人敢提。
呂馳就來自現在的保州雲翼軍,不殺淩風,他回去以後都不好交差。
楊無敵見狀,將銀槍一豎,站在淩風身旁道:“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你們誰想殺他,先從小爺的屍體上跨過去,不過至少得拿三族給小爺陪葬!”
眾人又是一驚。
這傢夥果然來頭不小。
呂馳逼到跟前,隻是怒目圓睜,冇有動手。
“你們這兩個天殺的,這是給我惹下了多大的禍啊!”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近乎崩潰的陳韜跑來了。
他先向章銘行了一禮,隨後兩腿發軟地走到錢三策麵前道:“錢指揮使,我真是剛知道此事,恨不得把他們給千刀萬剮了!”
“隻是我今早得到訊息,契丹人不日對咱們將有大舉動,絕非先前可比!還請您看在他們頗能殺敵的份上,暫且放他們一馬,讓他們死也死在戰場上!”
“大舉動?!”
錢三策心下一顫。
之前契丹人要端了雲翼軍五大指揮,還有漢賊設伏之事,都是陳韜透露給他的。
所以他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也自知欠他一份人情,遂走到章銘身旁告知此事。
“接下來給我盯死契丹人,但有風吹草動,隨時來報!”
章銘也是一驚,下達命令後,借坡下驢道:“這再怎麼說也是你們第十六指揮之事,你來決定如何處置吧。若處理不好,那麼第十六指揮便將防線前移,免得遭人閒話,說你們隻顧釀酒,不管其他,甚至倒行逆施!”
說完,他將衣袖一甩,氣呼呼地離開了。
錢三策頓時很慌亂。
將防線前移?
難不成是想讓他們抵在最前頭,直麵契丹人?
想都彆想!
他這一看就是氣話,覺得丟了顏麵。
這種情況下,他自己就得頂上去,今後還得多孝敬!
瑪德,這個軍都虞侯就不該出現的!
現在這樣豈不是讓他更加難堪?
思慮再三後,錢三策如喪考批道:“淩風,念在共抗遼狗的大義上,人你可以帶走,本指揮使甚至可以施捨給你們騎射一千多兩銀子,但你們必須衝在最前頭去殺遼狗,否則今日之仇,定讓你百倍償還!”
什麼大義?
什麼施捨?
隻是在強行挽尊而已。
淩風笑了笑道:“光天化日,願賭服輸,錢指揮使何必如此?今後你要是賺錢之餘想殺遼狗了,記得隨時來找我們!”
瞅見五大指揮的長行們又偃旗息鼓了,他也冇有多待,帶著小窪村義勇離開。
“看你們乾的好事!”
剛回到城營,陳韜便掀桌砸凳道:“這麼大的事,你們為何不提前和我說?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軍使嗎?”
楊無敵往裝著一千兩百兩銀子的箱子上一坐,不羈一笑道:“告訴你了,你會同意嗎?又會像現在這樣好處占儘,並能撇清關係嗎?”
“老子占什麼好處了!”
“麾下人馬又變多了,還白得了這麼多銀子。當然,如果你覺得得罪了雲翼軍,那我無話可說。他們賣你的時候你可能都不知道。”
淩風在雲翼軍的耀眼表現可把他給饞壞了。
他知道現在輪到自己了,然而覺得還不夠,趁機道:“話說最近上報軍功的時候,你是不是冇有舉薦火長為十將?他不升上去,咱和兄弟們也冇得升呀!”
“我和你們說這些,你們怎麼又扯到晉升了!”
陳韜十分不滿道:“軍中諸事都要走流程,他正在走的流程太多了,而且升得太快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好事。今日鬨了這麼一出,更是晉升無望,估計連你們的軍功都要被抹冇了!這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啊!”
他甚至覺得錢三策會從中搗鬼,讓他那到手的副指揮使之職都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