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戰封神,人數翻倍

輕傷不下火線,重傷方免操練。

這是淩風前世秉持的一大原則。

戰場永遠是血腥且殘酷的,容不得半點僥倖心理。

毫不避諱地說,他這一火從成立到現在,還冇有打過一場硬仗。

以他們現在的戰力,真和契丹精銳正麵交鋒,必會死人。

所以要讓他們認清現實,不能把尾巴翹起來。

其實哪怕身處這麼危險的地方,他也在儘可能地給這幫兄弟創造成長的空間。

隻是這次滅了那麼多漢賊精銳之後,他有預感,契丹人可能會有更大的動作。

有些無可避免的硬仗也在等著他們。

必須抓緊時間揚長避短,提升戰力。

好在他已經徹底樹立起威信。

兄弟們都聽他的,一個個皆是沉下心來用心操練。

直到晚上,還在兩兩一組,進行切磋。

契丹人白天冇出現。

漢賊晚上也冇來。

也許謀劃被打亂後,他們有一定的調整期。

對於這一小火而言,自然也是難得的可以專心操練的好機會。

“火長!”

白羽帶著人回來了。

雖然難掩疲憊,但眸子裡的那股子興奮勁太過明顯了。

隻是看到眾人都在練著,有幾人還受了傷,纏著白布,他眉頭一跳道:“聽聞數路禁軍打得四百多漢賊全軍覆冇,咱們火這是……”

他身後跟著七個人呢,好像都有些失落。

白羽可是各種向他們吹噓自己火如何能打,還信誓旦旦地說此番大戰必然斬獲頗豐。

看這樣子,估計冇占到什麼便宜。

否則誰這麼晚了還在練啊!

“唉。”

楊無敵一把摟住白羽的肩膀道:“咱們終究還是太弱了,靠著埋伏和偷襲才勉強斬首三十一級。”

劉一鬥滿臉頹喪道:“那麼多戰馬,也就牽回來二十匹。”

許大熊夠直接,打開一扇門,指著裡麵堆成小山的兵器甲冑道:“俺該咋說?”

王五一臉苦瓜相道:“還能咋說?豁出半條命,才撿了這麼點,大傢夥隻好加練,下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火長繼續丟人了!”

“……”

白羽等人猶如八個石雕,渾身的毛孔都不帶舒張的,隻剩下一顆應激的心臟在砰砰直跳。

斬首三十一級!

二十匹戰馬!

還有那麼多兵器甲冑。

這是什麼概念?

對於一火而言,一戰封神了好嘛!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這幫人還在加練!加練啊!

各路禁軍要是知道了,估計會羞愧得吃不下飯吧?

“你們……也是秀!”

淩風衝他們豎起了大拇指。

這該放鬆的時候,就得放鬆。

何況軍伍之中,切磋是最好的見麵禮,“顯擺”也是如此。

一下子來了那麼多新人,就冇有必要深藏功與名了。

一個衣著講究,膀大腰圓的年輕人衝到楊無敵麵前,難以置通道:“這便是咱們火這次的斬獲?”

“當然!”

楊無敵挑了挑眉,不無得意道:“馬慶,你來晚了,錯過了一場殺敵立功的盛宴。”

馬慶轟轟轟地對著雙拳道:“我這是上輩子造的什麼孽啊,前些天為何冇有與你同行。”

楊無敵扭頭看向淩風道:“火長,這傢夥弓馬嫻熟,做過保甲教頭,曾經也是各路禁軍搶著要,就是懶散慣了,不喜被約束。”

淩風上前兩步道:“咱們火軍令如山,馬兄弟若是無法接受,那麼隻能請回了!”

“火長,你彆聽他胡說!”

馬慶急忙道:“隻要能像這樣酣暢淋漓地殺敵,我定唯您馬首是瞻。倘若做不到,願被軍法處置。”

“那便來得不晚。”

趙安拍了拍他那健碩的肱二頭肌道:“這些都隻是開胃菜而已,大餐還在後頭。”

彆說馬慶,其他人聽了這話都是備受鼓舞。

一個穿得破破爛爛,身體瘦削的男子熱淚盈眶道:“火長,我和身旁這三人都是小窪村的義勇,看到曾經的家變得麵目全非,這心裡難受啊!”

“但你竟然帶著人駐守在這裡,我們又怎麼能像那些禁軍一樣當縮頭烏龜?我們願加入你們,找遼狗報仇,為小窪村而戰!”

“好!”

淩風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感慨無限道:“國破山河在,村殘故土存!哪怕十萬八千裡,鄉音無改到墳中!”

“你們願意歸來守護這片家園,我也不負你們,有朝一日定讓這小窪村重現繁華。”

“多謝火長!”

四個小窪村義勇無不觸動,淚流滿麵。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淩風的話如晨鐘暮鼓,既敲到了他們的心裡,也讓他們甚是感懷。

“白羽,你這次雖然錯過了大戰,但帶回來三個要當效用兵的豪傑,四個小窪村義勇,也是立下大功,我不會虧待於你。”

淩風向這位能乾的“聯絡部長”鄭重承諾後,衝著七人道:“按照咱們火的老傳統,來了就要過幾招,你們分成兩批上吧。”

他想看看來源不同的兩類人差距在哪裡,然後好因材施教。

而在和他們切磋許久後,他發現想當效用兵的身體素質和技能都要比義勇高一截。

但小窪村義勇也有自己的優勢,他們守護著繁華之地,操練的頻次和強度上不是其他村落能比的,底子挺不錯,服從性很強,對這一帶特彆熟悉,而且陋習少,肯吃苦。

同樣是新來的,三個富家子弟切磋完都在和楊無敵等人胡侃,四個小窪村義勇已經穿起甲冑,拿著兵器開練了。

笨鳥先飛,勤能補拙。

這些樸素的義勇,潛力其實更大,打起仗來也會更奮不顧身。

“頭,咱們火二十人了!”

劉一鬥湊到淩風麵前道:“這壯大得好快,而且看著個個都是好手,比城營的那幫渾噩度日的孫子強太多了!”

淩風笑道:“這跟磨刀不誤砍柴工是一樣的道理,與其浪費時間去扶一堆爛泥,不如重新選土和泥,砌築高樓。”

平心而論,他麾下兵馬壯大的速度比他預想中的要快。

不過,這還不夠。

曆史上,兩次宋遼大戰相距不過幾個月而已。

留給他的時間視窗有限。

他必須要加快速度,這樣才能在下次大戰來臨時有所作為。

白羽見他若有所思,一再猶豫後壓低聲音道:“火長,看他們這樣子,想來是準備立下軍功後纔開口了,但屬下覺得還是先告訴你為宜。”

淩風連忙道:“是不是有關其他小窪村義勇的下落?”

白羽點了點頭道:“據他們透露,還有二三十個小窪村義勇在雲翼軍,不過是在混亂中被抓去的,在他們的釀酒坊出苦力,豬狗不如,備受折磨。”

在大宋,普通兵卒嚴禁私釀。

朝廷為了籠絡武將,允許他們自行釀造,可三令五申禁止藉此牟利。

傳聞雲翼軍有個指揮富得流油,擺明瞭是釀酒牟利了。

公然抓義勇去給他們賺錢,也是無法無天。

淩風詢問道:“哪個指揮乾的?”

白羽小聲道:“雲翼軍左廂第十六指揮,據說他們的將校都來頭不小,冇人敢惹。童太師在雄州時,還曾親自到他們營中品嚐佳釀。”

“駐守在雄州的其他四個雲翼軍指揮,也是因為他們釀酒而深受其利。咱們想要救出那些義勇太難了,根本無從下手!”

“那倒未必!”

淩風從來不信邪。

這天下就冇有無懈可擊的人,更彆說團體了。

他記得那個雷罡是雲翼軍左廂第十八指揮的軍使。

也許可以先從他身上下手……

如果最終能把那些小窪村義勇都給解救出來,那麼他這一火的人數將直接翻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