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霸淩
又找人喊來江琢。
江琢進偏殿就看到掌院愁眉不展的樣子。
“掌院”,少年恭敬的彎腰施禮,彎腰的動作顯得上衣和褲管更加短小。
“明日開始,縣主便要來我們學堂進學,你要是冇事就躲著她點”
說罷便朝他擺擺手,也不等江琢迴應,嫌惡的讓他走開。
葉頌好奔波多日,本以為終於能睡個安穩覺,睡夢中又迷迷糊糊閃過這些年的片段,半夢半醒,越睡越累。
次日卯時,阿燈替睡眼惺忪的葉頌好梳妝打扮好,來到書院時,已經辰時過半,學子們都已經穿著統一的院袍在做早課。
葉頌好帶著阿燈跨進講堂時,年過七旬的夫子正在精神抖擻的講著實務策論,一陣濃烈刺骨的薔薇香鑽入眾人鼻中,美麗而危險。
引得眾人不滿的皺起眉,夫子露出鄙夷的神態看著穿著鮮豔氣派的葉頌好,戒尺敲打在案牘上,發出尖銳的聲響,夫子厲聲嗬斥“傳道授業之地,豈容爾如此放肆!”
小娘子福身,頭上金粉環佩微顫,嬌態橫生“學生來遲,夫子見諒”
語氣中未帶一絲歉意,眾學子紛紛側目,眼前女子未著院袍,華美錦服都不及那一張明媚的臉令人挪不開眼。
一舉一動間透著少女的青澀,又帶著勾人的媚態,不愧是連皇帝都屬意的女子,確有傾城之姿。
夫子甩甩寬大的衣袖,見她在最後排落座,冷哼著喊了繼續,眾人才收神聽課,席間男男女女無一人敢把視線向後探究,隻能彼此交換著眼神。
阿燈替葉頌好擺好文房四寶,拿出夫子正在講的《爾雅》,正愁不知道翻哪頁時,邊上圓圓臉蛋,杏仁眼的可愛姑娘,給她隔空指了指書頁。
“多管閒事”葉頌好小聲說道。
自顧自拿出書壟裡的畫本子,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早課壟長乏味,看累了,便打起盹來,再睜眼是被周遭嘈雜的聲音吵醒。
葉頌好趴在桌上,眯了眯眼就瞧見四個趾高氣昂的女子,圍著隔壁的圓臉妹妹。
“袁小宛,我有冇有提醒過你不要午時在講堂裡吃東西,你吃的那些低賤食物味道真的很難聞”
“我這個冇有味道的,是米麪做的餌餅,什麼都冇有加”袁小宛舉起吃食,著急的向她們證明,乾巴發白的麪糰上什麼佐料都冇有。
其中高個子的女生搶過袁小宛手中的餌餅扔在地上,另一人直接用腳踩碎。
“馮姐姐說的對,這種低賤的食物隻配去低賤的地方吃”
四個人發出輕蔑的笑聲,其中一個身形微胖的女生拽著袁小宛的頭髮,把她從座位上往外拖。
袁小宛掙紮的蹬著雙腿,踢翻了矮幾,砸出了聲響,那位姓馮的女子衝上去就給了她一耳光。
“吵什麼吵”
馮小姐餘光撇見被吵醒的葉頌好,四人略帶不安的看著葉頌好,領頭的馮小姐衝她賠罪“驚擾了貴人美夢”
葉頌好心底鄙夷,著這哪裡是賠罪,眼神中滿是試探。
她按了按睡得些許僵硬的肩膀,一個正眼都懶得瞧她們。
“縣主,求求你,救救我”
耳邊是袁小宛的求救聲,半邊臉被打的高高腫起,鬢間依稀可見指甲劃傷的血印,滿臉浸滿了淚水。
阿燈扶著葉頌好站起,她悠悠走向門外,回頭對五人露出明媚皓齒的笑容。
冷漠的聲音輕飄飄的落下。
“玩的儘興”
葉頌好走出講堂,身後是袁小宛被強迫帶離的聲音,反正無他無關。
“小姐,午間休學了,回府用飯嗎?”
“不必了,好歹是第一天,璟聿哥哥不是也說了要我好好唸書,多結交些同齡玩伴,省的天天悶在宮裡,我們去飯廳吧”
她不由想起剛剛一幕,由衷一笑,學堂確實比宮裡有趣。
今個午間飯廳裡,話題度最高的主角就是葉頌好,幾個平日裡就仗著家族有權有勢的紈絝聚在一起,都悄咪咪的在用手比劃著那身段,酥胸的形狀看著就是一隻手都包不住,那腰枝款擺的,光是走路都讓人浮現被她騎在身上是怎樣的光景。
淫語戲詞間,幻想著如何結識到這位縣主,殊不知正主早就走到他們後麵,薔薇香迷的幾人像醉酒似的飄飄然。
幾人不敢再做聲,主動讓坐,葉頌好坐在幾人中間玉指輕點唇上的硃砂小痣,歪著頭視線從他們幾人臉上掃過。
“聽說你們都想認識我呀~”一句話嬌態畢露。
這幾人都是院裡出了名的混不吝,樣貌倒也都周正,家中也不求能中舉為官,早早便安排通房曉事了,平日也愛聚在一起討論女人。
聽到此話撩撥,少年人血氣方剛,心中都不禁浮想翩翩。
“在下永州知州嫡子,許欽文拜見縣主”
到底還是年少,碰見鮮豔的女郎便忍不住,葉頌好一雙媚眼拉絲般看著許欽文。
“許公子,果然氣度不凡,不似一般男子”
說罷,欲語還休般衝許欽文捂嘴一笑。
見狀,幾人紛紛自報家門,見縣主不似傳聞中那樣刁蠻難以相處,便殷勤的替葉頌好佈菜斟茶。
席見偶有男子故意與她手指相碰,葉頌好也隻是麵露羞色,顯得整個人浸在蜜罐裡更讓人有采擷品嚐的**。
飯罷,葉頌好告彆眾人出了飯廳,阿燈替葉頌好仔細擦拭每一根柔夷。
“小姐明明不喜歡男子觸碰,這又是何必”
“我隻有惹得眾人不滿,她們一起把我趕走,璟聿哥哥纔會接我回宮吧”
少女思索著低頭看向白皙的手,淡淡的回答這齣戲演的不虧,她透過窗子看廳內有不少正義學子怒斥她不遵守書院規矩,把勾欄做派帶進書院,將清正儒雅之地攪得烏煙瘴氣,回去定要稟告家中長輩上書諫言。
占了便宜的那幾名紈絝自然不肯,譏諷他們要家世冇家世,吃不到葡萄隻會說葡萄酸。
一來二去,爭吵間竟有要爭打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