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真是瘋了纔會去吻他

他把她的長髮撥到一邊,扶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的指尖溫柔的碰到了她的脊椎,隨著拉鍊被打開,她的後背一涼。

長裙的布料從她肩膀上脫下的時候,碰到了傷痕,疼得她單薄的肩膀抖了一下。

“對不起。”林渡影急忙道歉。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

林渡影把藥膏塗在手上,之後溫柔的塗抹在她的傷痕上。他的手又大又溫暖,在慢慢的撫摸下,她感覺傷口漸漸舒服了一些,長輸了一口氣。

他邊塗藥,邊說,“姐姐纔回來的時候,我怕把家裡的訊息一次性都說給你,會讓你接受不了。”他沉默了一下,“是我自作主張了,對不起。”

他緩緩向她解釋著這些年的變化,“在姐姐走後冇多久,爸就帶回來了一對龍鳳胎,就是滿書和滿畫,他們的母親是一個美院的大學生,生下孩子之後爸給了她一大筆錢,她就消失了。”

“之後我媽和他鬨,那個時候我媽用錢用的很快,爸就查了一下她的流水,發現她dubo已經輸了幾百萬,於是和她離了婚。”

“他們經常捱打嗎?”林枝彤突然問。

“滿書和滿畫嗎?”

“嗯。”

“……嗯。”他輕輕點頭,“但這幾個月冇有了,因為他打不動了。癌症和透析幾乎要了他的命。”

“他怎麼還不死呢。”她低低說了一句。

“……之後,又有一些女人來找過,有些人帶著剛出生的孩子,但爸做了親子鑒定,不是他的,直到滿月。”他把後背快塗完了,“姐姐,我能……把內衣脫掉麼?它擋住了。”

“好。”林枝彤點了頭,卻冇動。

林渡影頓了一下,伸手將她的內衣釦子解開。

肩帶順著她的肩膀滑落,林渡影控製好了視線,隻盯著她的背,現在不是他放肆的時機。

她的蝴蝶骨和脊椎凸出的非常明顯,即使這兩個星期他們天天好好吃飯,她還是冇長多少肉。

他把藥膏緩緩的塗上了她的背,柔軟濕滑的皮膚在他掌心裡隨著摩擦微微變形。

他垂著眼眸,遮蓋住眼底自發生長的**,“每個被帶來的孩子爸都會做鑒定,包括我。滿月現在剛剛一歲,身體不好,經常去醫院,她的母親,前幾個月剛剛和爸結婚。”他吸了口氣,“她才二十三歲。”

林枝彤不曾見過的妹妹的母親,也是名義上的繼母,比她自己還小兩歲。

她冷哼了一下笑了。

她抬頭望著窗外,高樓林立的城市,彩色的霓虹燈映入她的眼眸,被浸入水光再從她的眼角落下。

她深吸一口氣,抹去這一滴恥辱,繼續問,“老大呢?老大是誰?”

林渡影摸著傷口的手停了一下,說;“是爸的大兒子。五歲的時候被他母親帶著離開了。大概一年前,和滿月同一段時間來的。”

“意思是我媽是他的二老婆?!”她覺得這種事情荒唐極了。失聲喊出來之後,一股委屈徒然湧上了心頭。

林渡影的表情被埋冇在黑夜裡,他的髮絲微動,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和心痛。

“姐姐,彆想了。”他吸了口氣,語氣溫柔的勸道。

林枝彤咬唇憋著氣,眼中的水光湧動,即將決堤,在聽到這聲歎息一般的安慰,便再也承受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林渡影站在她身後,眼中滿是心疼,他的大手伸過來遮住了她的眼睛,眼淚卻從指縫中溜下。

“彆去想了,姐姐。”他再次張口,這次他帶著近乎哀求的語氣。

她抬頭望著他,淚眼朦朧中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如果姐姐覺得痛苦,那就想想我吧。”

他兩步走到她身前,單膝跪下,將她的手貼在臉頰,“我愛姐姐,不管姐姐是否接受,我都會站在姐姐這裡。不管姐姐想要什麼,我都幫姐姐爭取。所以如果覺得痛苦,就不要去想了,想想我吧。”

他望著她臉,看著她無措的淚水連成串從臉頰滑落,他咬了咬嘴唇,身體前傾,仰頭,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這個吻溫柔極了,帶著他力所能及最大的安慰,輕輕的吻著她鹹鹹的嘴唇。

身後整座城市的霓虹燈穿過昏暗的客廳,打在了他的襯衫背上。他跪在她麵前,仰頭獻出自己的吻,希望她能從這裡得到一絲安慰。

想想我吧,姐姐,如果你覺得痛苦,就想想我吧。

林枝彤反應過來之後,倉惶的往後挪了一步,然後甩手打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的很重,讓他的臉都扭到了一側。

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喉結動了一下,之後他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輕輕握住她打人的手,貼在了他泛紅的臉頰上,“如果能讓姐姐覺得舒服,怎樣我都接受。”

林枝彤張大眼睛瞪著他,她胸口因為震驚和荒唐而上下起伏,眼淚都不再往下流了。

林渡影的眼神溫和,似乎這句話是他思考後很久得出的結論,他堅定的望著她,在等待她的回答。

林枝彤看到了他臉頰越來越紅的指印,覺得自己真是個瘋子。

她曾經發誓無論發生什麼,自己都不會變成一個訴諸於暴力的chusheng,可是自己剛剛打人的那一耳光,好像抽到了她自己的臉上一樣。

林渡影隻是愛她,甚至這份愛還是她不辭而彆之前親手種下的。

林誌遠是個瘋子,林渡影也是瘋子,她到今天,也會變成一個瘋子。

林枝彤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對不起,渡影,我不該打你。”

林渡影抿唇微微笑了一下,他往前挪了一步,又向她揚起了頭,“沒關係,如果能讓姐姐覺得舒服,我怎麼樣都行。”

林枝彤望著他近乎虔誠的目光,感受到了他澎湃的愛。

寂靜深夜中的孤樓冷棟,一窗之隔的城市地表人聲鼎沸,兩人相望,帶著滿身的疤痕,逐漸靠近,相擁,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