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家宴

兩人回到家,林枝彤蹲下換鞋,裁剪精緻的綢緞裙襬下,與皮製的高級涼鞋之間,她的腿光潔細長,從側麵能看到一些粉紅的小傷口,在圓潤柔嫩的腿肚中間,貼著一條細長的繃帶。

林渡影盯著看了兩秒,卻見她走進了客廳,拿出笤帚開始打掃碎玻璃。

“我來吧。”他走過來,接過了她手裡的工具,而她沉默著,轉身蜷縮在了沙發上。

林渡影把垃圾倒進桶裡,正準備開口說話,林枝彤突然說:“我想起來了。”

林渡影手一僵,問:“想起什麼了?”

林枝彤抱著膝蓋抬頭望著他的眼睛:“我想起來了我出國前的那一夜。”

“我們做了。”

塵封的記憶再次被放在明麵上來,林渡影的手指忽得收緊了,她這句話的資訊量有點大。

她說想起來了,說明她曾經在這七年裡完全遺忘了那一晚發生的事情,而讓她想起來的契機,便是他剛剛播放的錄音。

可是那麼重要的一夜,她為什麼會忘?那對她來說無關緊要,或者會令她感到痛苦麼?

那為什麼她想起來了之後會這樣平靜。

自己才十五歲時就引誘自己十八歲的姐姐和自己**,甚至還錄了音。

而她撞見了自己直到現在還在用這個錄音排解**,為什麼還可以這麼淡定?

他好想問清楚,可是他不敢開口。

“當作冇發生過吧,渡影。”她說道,“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吧。”

“我們是姐弟。”

窗外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照在城市的摩天大樓上。

林渡影坐在沙發上,蒼白的陽光將他身體的堅硬投在慘白的牆麵上,讓他僵硬得看上去像一座絕望的石雕。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她站起身朝房間走去。

“姐姐,等等。”他伸手剛剛拉住她的手臂,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的視線朝桌上的手機看去,林渡影走過去檢視,發現是管家打來的電話,他按下接聽,管家欣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在寂靜的客廳裡,讓在座的兩人都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先生他脫離了危險,轉入普通病房,明天開始家屬可以探視了!”

林渡影不知為何突然緊張了起來,他和林枝彤對視了一眼,發覺他們此時突然有了一個共同的問題:如何應付他們的父親,讓之後可以分到想要的財產。

因為他們的父親在特殊病房裡讓管家帶過話:出院之後,他決定隱退,將名下的公司和房產分給他的子女們。

而這也是林枝彤回來的契機。

兩人默契的不再為了他們私人的情況而糾結,轉而一起坐下了。

林渡影先開口了,“姐姐有想要的東西嗎?”

“有。”她毫不猶豫的說,“我要我媽的葡萄園。”

那是在城南的一片葡萄園,是她媽媽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打理的園區,因為葡萄質量非常好,所以之後衍生出了一整條葡萄酒產業,也是林家發家的企業。

之後又衍生出了,度假酒店,餐飲等等一係列品牌。

“你呢?”

“還冇想好……你準備怎麼跟爸說?”

“……明天先去看看吧,他總不至於不認我。”

“從他考察咱們的能力開始,到他做好資產覈查,再擬定繼承合同,至少要一年半載。”

“那這期間,咱們就隻能順著他。”林枝彤深吸一口氣。

“嗯。”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林枝彤有點累了,她站起來準備再去睡一會,“有訊息了告訴我一聲。”

“姐姐。”他冇迴應,反而叫住了她。

他回頭望著她的眼睛,神情裡似乎帶著一絲猶豫,“明天,按爸的習慣,他可能會叫咱們吃飯,他經常去一傢俬房菜。”他頓了一下,“但是,如果可以,明天不管發生了什麼,遇見了誰,姐姐你都不要驚訝,好嗎?”

……

林枝彤一覺睡到了下午,被林渡影敲門叫醒了。

“姐姐,爸叫咱們過去。”

林枝彤張開眼睛,神情毫無波瀾,接下來的事情,她應該能應付的來,“來了。”

他們的父親叫林誌遠,今年56了,林枝彤是他三十多纔有的女兒,所以她小時候很受寵。

他從小是個孤兒,林枝彤冇見過自己的爺爺奶奶,所以他的名字是他自己改的。

同誌遠這個名字一樣,他是個很有野心的人,靠著林枝彤的母親這一邊的關係,替他們經營葡萄園,之後又認識了很多商業夥伴,生意越做越大。

那一陣子她的母親生病住院,林誌遠站穩了腳跟之後又冇老婆管,徹底放飛了自我。

那年她才三年級,一個女人趁她放學的時候找她搭話,而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個人是她父親的小三時,感到害怕又生氣。

但她不敢告訴自己的母親,隻能每天半夜自己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但也許,她的母親知道。

之後林渡影的母親來了,那三年林誌遠的私生活還好一些,因為那個外表靚麗的女人脾氣也大。

現在好了,染上了dubo,又和林誌遠離婚,她都不敢想恢複單身以後林誌遠的私生活能有多亂。

林枝彤坐在車裡,揉著額角由衷希望,希望他不要把新的小三帶到家宴上。

她轉頭望了一眼在開車的林渡影,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裝,原本就很寬的肩膀和發達的胸肌讓襯衫的釦子繃得緊緊的,與平時的休閒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似乎隻是換了一套衣服,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成熟了起來。

看起來有些禁慾與難以親近,但又有點色。

她心裡一陣鬱悶,一件事冇有解決,另一件事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