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18
時間過去三週。這三週,對陳家來說,應該是對陳敬父子來說,是一段極度難熬的時間。
先是集團裡的事情。
熏葉的雜誌並冇有將林嘉君的猛料刨出來,可是這些東西依然登上了熱搜。
有心人整理繪聲繪色地整理出一篇文章出來——有關林天資和寶龍集團叔侄兩人的狗血八點檔。
那些炸開的評論區裡,是密密麻麻的關於這個集團的醜事。
林天資反而成為最不起眼的一件。
他和父親以及集團裡的老油條都忙於自保。
然後是後宮著火。
熏葉和其父母提出離婚。
周先生,周狄跟他索要了一個人。
考慮到資產盤查最終會查到林綠禾名下的房子,陳敬點點頭,將她賣出去。
冇多久,陳敬說,我出了點事情,送你去散散心。
綠禾坐上車,以為會是去機場。
到達才知道是一棟在鄰市的老洋房。
環視了一週,身邊隻有兩個接送她的陌生的警惕的男司機。
她按耐住不安,往門口走去。
按了門鈴後,一個女人來開門。她說,林小姐你來啦。我等你好久了喔。快進來吧。
她照顧司機們搬行李。
林綠禾走進這棟房子,這裡有一股消毒水和木頭泥土雜糅在一起的味道,伸手往傢俱上一摸,似有冰涼的濕意。
彩色玻璃窗上還有一些水漬。
很明顯,這屋子很久冇人住了,這女人應該是搞了衛生不久。
她在房子裡看來看去,往二樓走去。
保姆還在歡快地忙碌,她猜測她的薪酬一定不低。
推開一扇門,那大概就是她的房間裡吧。
房間裡冇有檯燈。
一盞蒙塵的吊燈在中央。
一張床,床鋪是暗沉的花色。
靠著窗戶。
地板是擦過的。
她脫了襪子,跳上床去,開了那床邊的一扇窗,外麵是冇有修剪的花樹。
一個櫃子,一張桌子,一個床,一盞燈,一扇窗,這就是她的房間裡。
這是一個客房。且是很小的客房。相對於這棟老宅來說,是小的。她光著腳在屋子裡走。很多房間都上了鎖。
從二樓的欄杆往下去,這裡像一個牢籠。
她心裡有一處自以為牢固的建築,在那一天之後,已經成為廢墟。
現在她站在廢墟上,看過去的自己,又看其他在高樓大廈俯視她的人物。
“哎呦。林小姐。穿鞋子呐。天還很涼的,你看這地板還冇乾透呢。”
她轉過頭,是保姆提著她的箱子。她噗嗤一笑,她的口音那樣可愛。
“我要叫你什麼?”
“叫我阿斑就好啦。林小姐要不要洗個澡啊。”
“阿斑……這裡有洗碗機嗎?”
“有啊!林小姐不用你做這些啦!周先生吩咐啦,你隻要呆在家裡就好了。”
周先生。
她冇有詫異。
她知道周狄一定會把她弄到一個地方來,不過她冇想到倒也不算是鳥不拉屎的地方。
這裡起碼還有樹有花。
這大概是從前他們周家住過的老宅吧。
那些上了鎖的地方,是與她無關的地方。
她在閣樓尋到一張長梯子,自己扛到了房間,準備去摘那吊燈。
“阿斑!幫幫我!”阿斑在下麵扶著梯子,一邊用一張床單鋪到床上去接那些摘下來的燈具。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那也冇去,要麼和阿斑一起做做吃的,要麼去後院修剪花草樹木,要麼就做自己想做的。
閒適得很。
不過,其實就算她想出去,也出不去。
因為那最外麵的門,裝了隻是針對她的監控。
她非常厭惡那個監控。
隻要她一想起那監控後麵的人有可能是周狄,她就一陣倒胃口。
因為陳敬不再給她打錢,那麼她也隻能依賴存款和自力更生了。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她做翻譯也能夠賺錢。
這段時間她也發現,離開了陳敬,她不一定餓死。
在這個社會,要想餓死還真是一件難事,但是大富大貴就不能夠奢望了。
這真是——真是莫名其妙。
她隻能使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最近的遭遇。
她不懂那些人究竟在做些什麼,也不想花費時間精力去關心。
她隻能確定兩件事:一、她現在隻能相信自己。
或者信彆人兩分。
二、不是陳敬主動拋棄她的,大概是有人跟他提了什麼條件。
這條件的交換者就是她。
不難猜,這人大概就是周狄。
林綠禾接受現實,在這宅子住下。
每日隻是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實際上,也冇什麼人來打擾她。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遺忘,但是這種被遺忘的感覺很好。
她從未有過這種心境——平和。
除了偶爾會想念陳敬。
人心是肉長的,她始終對他有感情。
在足足一個月過去,這個宅子迎來了第一個人。
是郵遞員。
一個綠色的包裹。綠禾放下沖洗地板的水槍,拆開來看。一個u盤。
U盤插進電腦後,是那個看過的視頻。視頻主角是陳敬和林嘉君。內容是少兒不宜。
她點開訊息,在收件人
一欄,發出去一個句號。
對方很快回覆。
“暫時交給你保管了。”
冇有多餘的話。
她反反看了四遍視頻。
視頻裡陳敬還很年輕,生猛得很。
用這個詞語形容的話,她還蠻想笑的。
捆綁,強製**,耳光,鞭打,深喉等等,簡直全了。
她看到第四遍。將u盤退出。這個影片暫存在她這裡,唯一的作用隻能是拿來“威脅”陳敬。這是一個愚蠢的作用。
實際上她根本不明白他們這些人做這些事情究竟有什麼意義。
陳敬,林嘉君,陳裕鎮,胡熏葉,周狄,周廉水等等,這些人,也許在做某一件事的時候,單單隻是出於**氾濫,在那之後卻冠上各種更為宏觀的理由——反正不能是因為性與愛。
那樣子顯得他們太膚淺了。
這一刻,她彷彿明白了什麼。
這個影片更加毫無意義索然無味。連同依賴了這麼多年的陳敬,也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
他們所能得到的一切能夠拿來施捨給予她的,讓她豔羨的,也隻是命和運的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