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看不到我越來越蒼白的臉，看不到我眼底的淚水。他會故意把林清澄給他的零食、玩具擺在我麵前，故意在我麵前提起林清澄的好，一遍遍提醒我，我這個親生媽媽，比不上一個外人，比不上那個破壞我們家庭的女人。

更讓我心碎的是，他開始處處維護廖可兒，把我這個親生媽媽，當成敵人。廖可兒比他小，卻總是驕縱任性，動不動就欺負他、搶他的東西，可每次夜淩川都不分青紅皂白，訓斥兒子不懂事，讓他讓著妹妹。久而久之，兒子也覺得，不管廖可兒做什麼都是對的，而我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隻要我對廖可兒有一絲不滿，他就會立刻站出來，對著我大吼大叫，維護廖可兒。

有一次，廖可兒來家裡玩，把我給兒子精心準備的生日繪本撕得粉碎，那是我跑了好幾家書店，親手給他貼滿照片、寫滿祝福的繪本，是我藏了很久的生日禮物。我看著滿地的碎紙片，心疼又難過，輕聲對廖可兒說：“可兒，這是哥哥很重要的東西，不能撕的。”

我還冇說完，兒子就衝了過來，一把把我推開，我重心不穩，狠狠摔倒在地上，手掌蹭到地板，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他擋在廖可兒麵前，像一隻護食的小獸，惡狠狠地瞪著我，對著我破口大罵：“你憑什麼說可兒妹妹！不就是一本破書嗎，撕了就撕了，大不了讓爸爸再買！你就是小氣，故意欺負可兒妹妹，我討厭你！你再凶她，我就告訴爸爸，讓爸爸罵你！”

我摔倒在地上，看著他護著彆的孩子，看著他對我惡語相向，手掌的疼，遠遠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那本繪本，是我花了無數個夜晚做的，裡麵藏著我對他所有的愛，可在他眼裡，竟然比不上一個外人的任性胡鬨。他忘了，從小到大，不管他弄壞了我多少東西，我從來冇有罵過他一句，總是耐心哄他；他忘了，我從來不捨得對他說一句重話，總是把最好的都留給他；他更忘了，我是他的親生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平日裡，隻要我稍微說他一句，他就會立刻搬出夜淩川和林清澄，用最傷人的話回擊我。我讓他講究衛生、勤洗手，他說“林清澄阿姨都不要求我，就你事多”；我讓他早睡早起、養成好習慣，他說“你就是煩，天天管著我，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我生病發燒，渾身無力，躺在床上想休息一會，讓他自己乖乖玩，他非但不關心我，反而跑到我床邊，大聲吵鬨，讓我起來給他做飯、給他倒水，嘴裡還嘟囔著“你怎麼這麼懶，林清澄阿姨從來都不會這樣”。

那一次，我重感冒，發燒到39度，渾身痠痛，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夜裡口渴，想讓兒子幫我倒一杯水，喊了他好幾聲，他纔不耐煩地走進來，看著我虛弱的模樣，冇有一絲心疼，反而一臉嫌棄：“你真麻煩，生病了就自己喝水，彆喊我，我還要看動畫片。”說完，扭頭就走，全然不管我躺在床上，高燒不退、難受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