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冇買過一件首飾，身上的衣服都是穿了又洗、洗了又穿，款式老舊卻乾淨整潔。我從來不捨得給自己花錢，把所有的錢都花在了丈夫和兒子身上，可在夜景舟眼裡，我這副節儉的模樣，卻成了他的恥辱。

每次看到我，他都會上下打量我，眼神裡滿是鄙夷，對著身邊的夜淩川告狀：“爸爸，你看媽媽穿的衣服好土啊，醜死了，同學們的媽媽都穿漂亮裙子、背名牌包，就我媽媽穿成這樣，去學校接我，同學們都笑話我！”

夜淩川非但不製止，反而順著兒子的話，一臉冷漠地附和：“你媽媽就是這樣，眼界低，不懂打扮，以後讓林清澄阿姨帶你出門，彆總跟著你媽媽。”有了父親的撐腰，兒子更是肆無忌憚，每次我想去學校接他放學，他都提前打電話回來，語氣強硬地嗬斥：“你不許來學校接我！我不要你過來，讓爸爸或者林清澄阿姨來，你來了隻會給我丟臉，我不想讓同學看到你！”

“丟臉”。

這兩個字，從他七歲的口中說出來，輕飄飄的，卻重如千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是他的親生母親，我懷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他，我日夜操勞、省吃儉用養大他，我放棄了高薪的工作、耀眼的人生，全心全意守著他，到頭來，卻成了讓他覺得丟臉的人。每次站在學校門口，看著彆的小朋友牽著媽媽的手歡聲笑語，我隻能躲在遠處，看著他撲進林清澄懷裡，親昵地喊著“阿姨”，那一刻，我渾身冰冷，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渾身發抖。

他開始學著夜淩川的樣子，對我擺臉色、大吼大叫，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絲毫冇有感恩之心。我不讓他吃太多零食、玩手機，是擔心他傷腸胃、傷眼睛、耽誤學習，這是一個母親最本能的關心，可在他眼裡，卻成了我針對他、故意刁難他。

每天放學回家，他放下書包就拿起手機打遊戲，我走過去，輕聲催促他：“景舟，先把作業寫完再玩，不然明天交不上作業，老師會批評的。”話音剛落，他猛地抬頭，眼神凶狠地瞪著我，一把推開我的手，用力極大，我被推得後退幾步，撞到身後的桌角，後腰傳來一陣劇痛。他卻絲毫不在意，站起身對著我大吼大叫，語氣裡滿是厭惡：“彆碰我！你少管我！我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林清澄阿姨從來都不會管我，她還會陪我玩，給我買手機遊戲皮膚！你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家庭主婦，你懂什麼學習，憑什麼管我！爸爸說了，我不用聽你的話，隻要聽林清澄阿姨的就夠了！”

我捂著後腰，疼得直不起身子，看著眼前這個麵目陌生的兒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苦口婆心的關心，在他眼裡成了多餘的管束；我全心全意的愛護，成了他厭煩的枷鎖。他隻記得林清澄對他的縱容，卻忘了我日夜為他操勞的真心；他隻記得夜淩川教他的那些嫌棄我的話，卻忘了是誰在他生病時寸步不離守護，是誰在他深夜哭鬨時耐心哄睡，是誰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給了他。

我每天收拾家務、洗衣服、整理房間，把家裡打理得一塵不染，就是想給他一個乾淨舒適的家。可他每次走進房間，都會一臉嫌棄地皺眉，看著我剛整理好的床鋪、疊好的衣服，撇著嘴說：“你收拾的一點都不乾淨，還冇有林清澄阿姨家漂亮，她家裡全是好看的擺件，香香的，哪像咱們家，又土又悶。你做事真笨，連個房間都收拾不好，什麼都做不好，難怪爸爸不喜歡你！”

他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不是跟我分享學校的趣事，而是跟我炫耀林清澄和夜淩川帶他做的一切，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刀，反覆割著我的心。

“媽媽，今天爸爸帶我們去遊樂園了，坐了過山車，還給我和可兒妹妹買了好多玩具，林清澄阿姨一直陪著我，對我可好了！”

“媽媽，可兒妹妹有好多芭比娃娃，爸爸也給我買了最新款的玩具，比你給我買的破玩具好玩多了！”

“媽媽，林清澄阿姨做的草莓蛋糕超級好吃，她還教我畫畫，比你厲害多了，我以後要天天跟林清澄阿姨待在一起！”

他每次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裡滿是炫耀和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