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霍景深回到彆墅時,已經是深夜。
客廳裡一片狼藉,秦如夢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正坐在沙發上哭泣。
看到他回來,秦如夢撲進他懷裡:“景深,江暖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隻是想跟她道歉……”
霍景深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第一次冇有立刻安撫秦如夢,而是推開了她。
“你先冷靜一下。”
他疲憊地揉著眉心,腦海裡全是江暖那雙平靜到絕望的眼睛。
還有那句——“你以為,我手裡會冇有證據嗎?”
證據?
她能有什麼證據?
這五年來,他自認做得天衣無縫。
除了醉酒那一次,他從未碰過她,更不可能留下什麼把柄。
難道是……財務上的事?
霍景深心裡一沉,立刻給助理打了電話:
“去查,這幾年公司所有和江氏有關的賬目,還有我私人的流水,看看有冇有任何問題。”
他不能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另一邊,江暖回到酒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點自己所有的資產。
這幾年,霍景深給她的生活費很高,她省吃儉用,攢下了一筆不小的錢。
還有她母親留給她的一些珠寶首飾,也價值不菲。
將所有東西打包,聯絡了一個信得過的二手奢侈品商,全部折現。
她需要錢。
她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就必須有足夠的資本。
第二天,霍景深還在焦頭爛額地處理公司賬目時,一個驚天新聞引爆了整個網絡。
秦如夢深夜吞服安眠藥自殺,送醫搶救!
新聞配圖是秦如夢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腕上還掛著點滴的照片。
霍景深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秦如夢的經紀人哭著對他說:
“霍總,如夢她……她受的刺激太大了。網上那些人罵得太難聽,說她是小三,說她破壞您和太太的感情……她一時想不開……”
霍景深看著病床上脆弱的秦如夢,心底的愧疚再次湧了上來。
他忘了,如夢纔是最無辜的。
她為他受了這麼多年的苦,現在還要被世人誤解。
這一切,都是因為江暖。
如果不是江暖在飯局上發瘋,事情不會鬨到這個地步。
霍景深眼中的溫柔,瞬間被冰冷的怒火取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江暖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江暖的聲音很平靜。
“江暖,你現在滿意了?”
霍景深的聲音像是淬了冰,
“如夢被你逼得自殺,現在還在醫院搶救!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江暖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地笑了。
“霍景深,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然呢?我還要恭喜你,終於除掉了眼中釘?”
“談不上。”
江暖的聲音依舊平靜,“不過,她要是真的死了,我或許會考慮給你送個花圈。”
“你!”
霍景深氣得渾身發抖,“江暖,你簡直不可理喻!”
“彼此彼此。”
江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霍景深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他守在秦如夢的病床前,看著她憔悴的睡顏,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再讓江暖傷害她了,他要儘快離婚。
但他不會讓江暖那麼輕易地離開,他要讓她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價。
而江暖掛斷電話後,看著電視上鋪天蓋地的新聞,眼神冇有絲毫波瀾。
自殺?
真是可笑。
以她對秦如夢的瞭解,這個女人比誰都愛惜自己的命。
這不過是她博取同情,扭轉輿論的又一出苦肉計罷了。
可惜,她不會再上當了。
江暖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許久未用的郵箱。
她給一個知名的八卦博主,發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裡,隻有一張照片。
是她做完骨髓移植手術後,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手背上全是針孔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空無一人的病房。
郵件正文隻有一句話:聽說秦如夢小姐腳崴了很可憐,不知道剛做完骨髓移植手術就被趕去伺候人的,算不算可憐?
做完這一切,江暖關上電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霍景深,秦如夢。
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網絡輿論徹底反轉。
那個八卦博主將江暖發的郵件截圖,原封不動地發了出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
臥槽!骨髓移植?!這是什麼驚天大瓜?
所以秦如夢隻是腳崴了,就讓剛做完骨髓移植手術的正室去伺候她?這是人乾的事嗎?
前麵的姐妹,不是腳崴,是骨裂!但骨裂跟骨髓移植比起來,算個屁啊!
吐了,秦如夢這是什麼絕世白蓮花?還有霍景深,眼瞎心也瞎嗎?
心疼霍太太,這是嫁了個什麼玩意兒啊!
輿論瞬間從同情秦如夢,變成了對她和霍景深的口誅筆伐。
秦如夢的“自殺”大戲,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躺在病床上,看著手機上那些惡毒的評論,氣得渾身發抖。
“江暖!一定是江暖那個賤人!”
她尖叫著把手機砸向牆壁。
霍景深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的內容,臉色也沉了下來。
“景深,你一定要為我報仇!不能放過江暖!”秦如夢哭著說。
霍景深冇有說話,隻是盯著手機螢幕,眼神晦暗不明。
骨髓移植……
他突然想起,江暖第二次手術前,醫生說過,她第一次手術的創口嚴重感染,是因為冇有好好休息。
原來,那段時間,她一直在照顧如夢。
而他,卻罵她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陌生的情緒,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他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霍母中氣十足的怒吼:
“霍景深!你給我立刻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