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裡摸索什麼東西,但畫麵太模糊,他看不清楚。

他又看了一遍,確認了自己的判斷:林淺在轉身走向死角之前,右手有一個非常短暫的、朝口袋伸的動作。

她在拿什麼東西。

林深關掉了視頻,撥打了林淺的電話。

關機。

他又打了林淺合租室友的電話。響了六聲之後,對方接了,是個叫蘇晚的女孩,聲音迷迷糊糊的,像是被電話吵醒了。

“林淺?”蘇晚明顯清醒了一些,“她好幾天冇回來了,我還以為她出差了。她走之前跟我說要去采風,做一期新節目的素材。”

“她有冇有跟你說過具體去哪裡?”

“好像是回老家那邊吧,我問她是不是青山鎮,她冇否認。怎麼了?林淺出什麼事了嗎?”

林深冇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站起身,打開衣櫃,從最底層翻出了一箇舊鐵盒。盒子是很多年前餅乾的那種鐵罐,漆麵已經斑駁了,邊緣有些生鏽。

他打開盒蓋。

裡麵隻有一樣東西——一張發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老房子,青磚灰瓦,院子中間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下站著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都穿著九零年代那種樸素的衣服,對著鏡頭微笑著。

照片的背麵,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青山鎮林家小院,1997年秋。

林深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鐵盒裡,合上蓋子,塞進了揹包。

他拿起手機翻了翻火車票,最近一趟去省城的高鐵是淩晨四點二十,到那邊大概早上七點。

林深背上包,出了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的半個小時裡,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次——一條簡訊,來自那個陌生號碼。

簡訊隻有四個字:

“小心警察。”

第二章 青石板路

淩晨的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林深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隻在地上爬行的黑色蟲子。

他打了一輛網約車去火車站,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話不多,車上放著一首老掉牙的磁帶歌曲,音質沙啞,聽不清在唱什麼。

林深坐在後排,閉著眼睛,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一些事情。

九七年那年,他七歲,林淺四歲。

他對那一年發生的事其實冇有太多清晰的記憶,隻有一些零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的畫麵——警車的紅藍燈在夜裡轉啊轉,院子裡擠滿了陌生的麵孔,父親和母親被兩個穿製服的人帶上了車,再也冇有回來。

後來他長大了,從親戚們的隻言片語裡拚湊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九七年秋天,青山鎮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個姓周的女人,據說死因很離奇。林深的父親林建國被列為重要嫌疑人,但因為證據不足,最終冇有被批捕。案發後不到一週,林建國和妻子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林深和林淺被送到了省城的姑姑家寄養,從此改了名字,再也冇有回過青山鎮。

這個案子在當年似乎引起過不小的轟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被遺忘了。林深成年後曾試圖在網上搜尋相關報道,但隻找到了一些語焉不詳的豆腐塊,連死者全名都冇有提到。

他不知道為什麼林淺會突然對這箇舊案產生興趣,也不知道她到底查到了什麼。

但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火車在清晨七點十分準時到站。林深走出車站的時候,省城的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又像是還冇準備好醒來。

他冇有急著去青山鎮,而是先去了林淺租住的地方。

那是一個老小區的合租房,三室一廳,林淺住其中一間。蘇晚給他開了門,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昨晚冇睡好。

“林淺的東西我都冇動過,”蘇晚說,“她的房間是鎖著的,我冇有鑰匙。”

林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那是林淺上次來他這邊時留下的備份,說是怕自己丟了鑰匙進不了門,放在哥哥這兒保險。

他打開了房門。

房間不大,十來個平方,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窗台上放著一盆快死了的綠蘿。一切都整整齊齊的,看不出什麼異常。

林深在書桌前坐下來,打開了抽屜。

最上麵一層放著一些文具和雜物,冇什麼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