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在眼裡。你殺人奪財，勾結土匪，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雖然是你兒子，卻不能昧著良心替你隱瞞，希望你能原諒我啊，爹！”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爹的賬本，上麵記著這些年給土匪的銀子，還有當年，從劉家挖出的那罐金子的去向。”

“畜生，你就這樣對你爹！”王富貴臉色慘白，嘴唇顫抖，發怒的狂吼。

劉硯站在一旁，看著王天賜，心裡翻江倒海。這孩子，這孩子竟然，能做到這樣。

王天賜轉向他，眼裡含淚：“先生，你教學生那些不好的事，學生不怪你。學生知道，你是太恨了。可學生想讓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爹一樣。學生……學生是真的把你當先生。”

劉硯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

王富貴被判斬立決，家產充公，黑七一夥土匪也全部落網。當年幫凶的打手，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

周貴因協助破案有功，從輕發落，打了二十大板，釋放回家。臨走前，他跪在劉硯麵前：“硯兒，我對不起你爹孃。這輩子，我給他們燒紙上香，下輩子，我做牛做馬還債。”

劉硯扶起他：“表叔，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橫行劉家莊十幾年的惡霸，終於倒台了。

全村人拍手稱快。被強占的田地也一一歸還，被欺壓的農戶終於能直起腰來。

劉硯站在老槐樹下，然後又去看了爹孃的墳，墳前長滿了青草。

“爹，娘，你們的仇，兒子給報了。”

風吹過老槐樹，沙沙作響。

十年仇恨，終於得報。可劉硯心裡冇有想象中的痛快，隻有一片平靜。

老秀才說得對，仇恨不是終點，正道纔是。他冇有變成惡鬼，他用律法，用正義，讓惡人得到了懲罰。

他轉過身，看見王天賜站在不遠處，怯生生地看著他。

這孩子如今無家可歸了。王富貴死後，府裡的人四散而逃，趙氏拿了銀子跑了，隻剩他一個人。

劉硯走過去，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天賜，你恨我嗎？”

王天賜搖搖頭：“先生就是先生。”

劉硯笑了，眼眶有些濕潤：“好。以後，你就放心跟著我吧，我照顧你，以後我們就相依為命了。”

他冇有離開劉家莊。

他用自己積蓄在村裡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