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她告訴我,凶手……是你最熟悉的人。”

解剖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助手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看看臉色慘白、氣息不穩的蘇晚,又看看神色平靜得近乎詭異的林疏月,彷彿自己闖入了某個超現實的噩夢。

蘇晚胸腔裡那顆瘋狂擂動的心臟,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像是被一隻冰冷的鐵手狠狠攥住。

窒息感再次襲來,比剛纔那絕望洪流的衝擊更加尖銳、更加冰冷。

熟悉的人?

這個詞像淬毒的冰針,狠狠紮進她最深的記憶禁區。

她猛地挺直了因撞擊而微彎的脊背,強行壓下喉嚨深處翻湧的噁心和眩暈。

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裡,所有的驚悸和痛苦被一種極致的、能將空氣凍結的寒意瞬間取代。

“瘋子!”

蘇晚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冰冷、堅硬,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驅逐的意味。

“這裡是刑偵現場,不是招魂跳大神的戲台子!

再在這裡胡言亂語,乾擾正常工作秩序,我就讓保安‘請’你出去!”

她每一個字都像冰雹砸在地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蘇晚不再看林疏月一眼,彷彿對方隻是一團令人作嘔的空氣。

她強壓下身體深處殘留的戰栗,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因剛纔碰撞而微微滑落的無菌手套,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僵硬的精準,重新轉向解剖台。

冰冷的金屬器械在她手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的側臉線條繃得極緊,下頜骨的輪廓清晰而冷硬,如同一尊拒絕任何情感侵蝕的冰雕。

助手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坐回電腦前,劈啪的鍵盤聲重新響起,卻比之前更加急促慌亂。

林疏月站在原地,看著蘇晚那緊繃到極致的、拒絕一切交流的背影。

她臉上冇有一絲被斥責的難堪或憤怒,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她輕輕揉了揉剛纔被蘇晚攥得發紅的手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指尖的冰冷和那瞬間爆發的、如同實質般的痛苦。

林疏月無聲地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轉身,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瞭解剖室。

厚重的不鏽鋼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裡麵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壓抑。

---市局重案組的會議室裡,空氣沉悶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投影幕布上,一張張現場照片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