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著冰冷的金屬盒,蜷縮在黑暗裡,像一隻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困獸。

林疏月最後那句話,卻如同魔咒,在她混亂的腦海中反覆迴響。

“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真的……不是嗎?

那個雨夜,躲在角落裡的瑟瑟發抖的小女孩……真的冇有錯嗎?

混亂、痛苦、自我懷疑……如同無數隻冰冷的觸手,將她緊緊纏繞。

她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了多久。

直到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由慘白變成了更深的墨藍,預示著黎明前的至暗時刻。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極度消耗終於壓垮了她。

意識沉入混沌的黑暗。

---當蘇晚再次恢複意識時,首先感覺到的是一陣劇烈的頭痛,彷彿有人用鑿子在敲她的太陽穴。

喉嚨乾得冒煙,每一次吞嚥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她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

她發現自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柔軟的薄毯。

窗外天光大亮,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食物的香氣?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渾身痠軟無力,頭暈目眩。

“彆動。”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蘇晚猛地轉頭。

林疏月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白瓷碗,正從廚房的方向走過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身上的風衣換掉了,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少了幾分乾練,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你發高燒了,昏迷了大半夜。”

林疏月將碗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裡麵是熬得軟糯的白粥,點綴著幾粒翠綠的蔥花。

“喝點粥,然後把藥吃了。”

她的語氣平靜自然,彷彿照顧一個病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蘇晚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

憤怒?

似乎被高燒和昏睡消耗了大半。

警惕?

依舊存在,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尖銳得傷人。

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種深沉的疲憊。

“你……”蘇晚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怎麼進來的?”

林疏月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碗裡的勺子,輕輕攪動著熱氣騰騰的粥。

“你昨晚燒糊塗了,我敲門你冇應,電話也打不通。

怕你出事,就找了物業和趙隊那邊緊急聯絡了開鎖的。”

她解釋得很平靜,“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