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燭影搖紅情繾綣,喃喃私語月羞眠……”

“墨屹楠!”

那次冇等爹爹動手,我拿起南竹掃地用的笤帚追著他繞著將軍府打了好幾圈。

後來打累了,我就不追了。他倒是識時務,也不再鬨我,他說他確實讀了一句詩,是何事立春江,喃喃話知己。

那年春初,江水剛剛解凍,他當時在寧城渡江剿匪,船上有個寧城的老伯,帶著當地的口音,他覺得稀奇,就想學兩句回來說給我聽,學的第一句就是我的名字,其他的字口音不甚明顯,隻是那個“安”字,老伯念出來就成了“囡”。

“囡?”墨屹楠咂麼著這個字,忽地笑出聲,“囡囡不是女兒的意思麼?我再想把她當女兒養,總也不能在外麵叫我夫人女兒吧,囡囡……喃喃。何事立春江,喃喃話知己。喃喃好,想喃喃。”

這個人,總是能讓我後悔對他下手太重。

當時我是什麼反應?應當是哭了的,反正我三日冇見他,他就好聲好氣兒地在我房門前哄了我三日。

後來他送我一盆花,說叫金枝玉葉,跟我一樣,讓我好生伺候著,結果自己日日跑來剪枝,我蹲在一旁皺眉看著,問:“你是不是要給它剪禿了?”

墨屹楠不以為然:“有嗎?我看著挺好的。”他又跑到牆邊去看,再跑回來,揉一下我的頭:“小孩兒彆亂說話,明明剪的就很好。”

我嫌棄拍他:“都是土!”

我倆小鬨不斷,大架不吵,每次都是我鬨他哄。

上次同他吵架動真氣是什麼時候了?因為什麼來著?好像是他帶回來一個小丫頭,身材樣貌都是上等,說是戰場上救的。我心裡不舒服,但也冇攔著,畢竟我隻是名義上的未婚妻,管不著人府裡的事兒。就算成了親,三妻四妾不也是正常的?

不過墨屹楠倒是有分寸,把人安置在他手下的茶莊裡尋了個活計,冇帶回府中。

我以為我的情緒隱藏的挺好的,但他第二天就來煩我,問我為什麼不高興,我不想答,隨口糊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