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清醒。

“玥兒，你醒了？”

“……嗯。”我抬手擋了擋光，冇去看床邊的人。

對於謝恒，我敬他風度翩翩是個君子。

但我不喜歡他。

“我做了燕窩，你嚐嚐？”

我有些煩躁，但還是得耐著性子:“謝謝，我不吃燕窩。”

“啊……抱歉，我……”

我不想聽他說話，或者說，現在我不想聽任何人說話。

“謝公子，今日我身體不適，不宜待客，您請回吧。”

“……”

“西桃！送……”

“我知道你心裡冇有我。”

“……”

“我也知道你放不下墨屹楠。確實，那樣一個風光霽月恣意瀟灑的人，論誰都會放不下。”

“可是他已經死了。”

“他死在邊疆，你接他進的城門，也是你親自看著他的棺槨下葬的，不是嗎？”

手臂也擋不住淚水的噴湧而出，我怒了:“西桃！”

“她們不在，這兒隻有你我二人。將軍讓我來開導你，但我覺得，除了讓你認清現實自己醒過來，彆人說再多也幫不了你。”謝恒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卻像冰冷的刀子一下一下狠狠地刺在我心裡。

墨屹楠，好疼啊……

“他無父無母，這世上唯一牽掛就是你了，若他在天有靈，見你這般神誌不清混沌度日，他定會著急的吧。”

“……出去。”

“還有七日就是你我大婚之日，事關尚書府的顏麵，我務必要問清楚的——你當真能嫁給我嗎？”

我側過頭，試圖讓眼淚控乾，失敗了。

罷了，算了。

我坐起來，看著他的臉，問自己，他比墨屹楠差哪兒了？

謝家公子文采卓然，風神軒舉，為人有禮，挑不出錯來。

墨屹楠無視禮教，讀不了四書看不了五經，全身上下能搬上大雅之台的隻有那張臉了。

頤禾樓的烤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