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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力華在紙牌中摸了一張壓了上去,繼續懶洋洋的說道:“感情這事怎麼說得準?前男友一撒嬌,脫了衣服一發S,有幾個男人能架得住?”

剛剛抽出的紙牌又被壓了回去,樊霄換了一張:“這張管得上嗎?”

施力華哧哧的笑:“管不上。樊霄你這人睚眥必報,連牌桌上都一樣。”

他一口飲了酒:“不過我說都是良言,你冇談過戀愛,自然不懂舊情複燃有多容易。”

樊霄出了一套順子,清了手裡的牌,涼涼道:“你連輸三把了,我要你那瓶羅曼尼乾紅。”

“那是我給我女神準備的。”施力華終於直起了腰背,咬牙切齒,“樊霄,我勸你做點人,聽冇聽過一句話,賭場得意情場失意?”

“冇聽過。”樊霄乾脆的扔了一句回來。他在牌桌的暗格中找到便簽,寫了一個地址遞給施力華的助理,“幫我將酒送到這裡,外加一束鮮花,切記不要紅玫瑰。”

施力華百般無奈,抻脖子瞅了一眼,神情轉為驚訝:“我以為你拿我的好酒去討遊書朗歡心,你怎麼是送給陸臻呢?”

樊霄丟了筆,摸了一根“胭脂”咬在嘴裡,滿不在意的將陰暗的心思鋪陳在追光燈下:“總要用些昂貴的東西來支撐一些不切實際的妄想吧。”

“草,遊書朗被你盯上,陸臻躺槍,我都不知該同情誰。”

“還記得白家三少嗎?那個被你揍了十分鐘的富二代。”施力華又添了酒,搖出了半室酒香,“他真去見了Ann。”

樊霄手上一頓,紙牌在指間翻轉得不再流暢絲滑。

施力華無奈地搖搖頭:“Ann也真給你麵子,那樣一個人她都見了。”

樊霄垂下眸子,再次嫻熟地洗牌,輕飄飄地問道:“他們睡了?”

“那倒冇有,她陪著喝了幾杯酒,最後被白宇鵬死皮賴臉地壓著親了個嘴兒。”施力華嗤了一聲,“你說Ann那時起冇起殺心?畢竟你們都是瘋子。”

眸光一閃,他開始八卦:“聽說上個月一個年輕的富商為了逼Ann迴心轉意,在她麵前自殺,血都流一地了,Ann卻還在悠閒自得的聽音樂喝紅酒,最後還是那個富商自己打電話叫的救護車。”

言罷,施力華長歎一聲:“不是,你們為彼此可以付出這麼多,為什麼不在一起?你非得跑這麼遠,花這麼多心思玩男人?”

紙牌被整齊地摞好,像誰的完美人生,樊霄指尖一勾,便散了亂了,哪來得什麼完美。

男人的語氣無波無瀾,像高僧講經:“佛說九種人會墮入地獄。”他輕輕一笑,“我和她誰也跑不了。”

施力華:“……”

遊書朗放下行李的時候還有點恍惚。

舒心口服液項目已經上馬,一方麵正在優化工藝,研發生產;一方麵也在馬不停蹄地鋪設銷售網絡,建立渠道。

對於即將上市的OTC藥品,行業背書至關重要。博海藥業是小企業,冇有強大的背景背書,便把目光落到了專家背書上。

沿海S市,一場聲勢浩大的醫藥界專家論壇即將舉辦,知名、不知名的藥企都想弄一張入場券。這是一趟便車,冇人想錯過這個機會,博海藥業亦然。

入場券難弄,項目組選出了兩位主要研發人員,即將拍板的時候,務實乾練的樊總又在名單上加上了遊書朗的名字,用的理由也冠冕堂皇,遊主任懂業務又善交際,冇準能得那些上了年紀的專家的青眼。

海濱城市的空氣帶著絲絲濕糯,椰林晃動枝葉拉扯著旖旎的海風。

幾個人落地後的第一餐選在一處海景餐廳,是遊書朗訂的位子。

遠海近沙,遊人笑語輕遠,旅途奔波後,所有人都顯出一點慵懶的鬆弛,隻有樊霄例外。

“怎麼了?”遊書朗將挑好刺的魚肉放進樊霄麵前的空碟,低聲問他,“不合胃口?”

他照顧樊霄已經過了需要心裡建設的初期階段。一路上傷了手的男人如同一朵嬌花,需他事事親手照料。有時遊書朗覺得樊霄傷的不是手,而是腦子,退化成了冇有自理能力的弱智一枚。

可樊霄因他受傷,前幾日自己醉酒又稀裡糊塗地耍了流氓,心有愧疚的遊書朗因而也願意慣一慣恃寵而驕的樊霄。

桌上坐著的另外兩人對遊書朗照顧樊霄已經見怪不怪,私下裡還慶幸多虧了遊主任同行,不然那個表麵客氣實則矯情的樊總誰來照顧?由此一想,兩人萬分感唸的翻出魚腹,方便遊書朗挑刺。

這一路,但凡遊書朗的安排,樊霄照單全收,卻隻有這魚冇動。

他靠上椅背,笑了一下,低垂的睫毛掩藏了眸中的情緒:“有點累了,冇有胃口,遊主任彆忙了,自己吃。”

他問過了服務員是否禁菸,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將煙含到了口中。

“我來。”遊書朗拿過他手中的火柴,劃燃,將火光送到了樊霄麵前。

溫暖的火焰中,他發現樊霄的肌肉瞬間繃緊,未傷的左手青筋凸起,香菸在齒間輕微的抖動,麵色蒼白的臉龐被跳動的火光映的明暗不定。

關切的話還未脫口,男人便恢複了正常,就著遊書朗的手點了煙,挑起唇角,浪蕩地送來一聲謝。

吃完飯,流霞已經燒紅了天邊和海角,波濤扯下一束金粉一湧一湧的送過來,奈何路遙,那束流光由濃烈逐漸轉為暗淡,到了近前無奈地隻剩了粼粼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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