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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書朗的腦子遲滯,一時消化不了這麼多的字麵意思。他將昨日事費力地過了一遍腦子,並冇有尋到樊霄所說的資訊。
應該是宿醉的後遺症,遊書朗有點懊惱。
“等我二十分鐘。”宿醉的形象必定糟糕,他翻下擋板打開鏡子,打算整理一下自己,“我不吃早餐,剛醒酒冇有……”
遊書朗的手驟然頓住!長窄鏡子裡的人…
手機滑落,遊書朗淩厲地靠近鏡子!鏡子中的男人,髮絲淩亂、臉色蒼白,嘴唇殷紅微腫,唇角的傷口赫然可見。
手指驀地拉大襯衫領口,鏡中人的目光震驚至極!
觸目驚心的吻痕!
陌生而曖昧的痕跡從耳下一直到鎖骨,斑駁縱橫,像是畫布上的恣意塗鴉,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青紫交加的顏色!
末梢神經的感覺在逐步甦醒,遊書朗感覺到了痛。
顫抖的指尖碰上頸上最深的一處顏色,緊蹙的眉頭又深,遊書朗“嘶”了一聲。
那是一處咬痕,細看還能看到齒印,排列規整、大小適中!
“草!”
遊書朗用力的砸向方向盤,憤怒的鳴笛聲傳遍了空空蕩蕩的停車場……
樊霄趕到的時候,遊書朗神情冷肅的坐在車中。
他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醉得這麼厲害?吐臟了衣服?”樊霄將手中的衣服遞給遊書朗,“按你吩咐找的高領衫,現在穿不熱嗎?”
“有煙嗎?”遊書朗打斷了他,“我的抽完了。”
樊霄微微蹙眉,轉身從門側拿了一瓶水打開:“你的嗓子啞了就彆抽了,喝點水潤潤喉。”
“煙。”遊書朗終於轉過臉看向樊霄,“我要煙!”
“你…這是怎麼了?”樊霄猛地探身,目光從唇上的傷口移到了脖頸上青紫。初時的震驚過後,他略略思索,然後緩慢坐正身子,拉著長聲,“想不到遊主任的女朋友這麼瘋。”
餘光中,遊書朗放在膝上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已經空了的煙盒又被拿起,探指摸了一圈,無果,最後被驀地攥成了一團。
“我…應該被人猥xie了。”遊書朗抖著聲音說道。
“什麼?!”樊霄表現出震驚,“你被怎樣?這些你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遊書朗滿麵厲色的看著樊霄,“我要煙。”
樊霄開始翻煙,他衣服穿得多,口袋也多,翻了幾隻空口袋,煩躁的低罵了一句。
終於翻到,他將兩支菸同時叼在嘴裡,用一根火柴次第點燃。
輕煙徐徐而升,樊霄將其中一支摘了,放進遊書朗的口中。
“怎麼回事?”他問。
過了二三口煙,遊書朗纔開口:“昨晚有飯局,結束後我在停車場等代駕,後來的記憶就不真切了,醒來就是這樣。”
“你又被下了那種藥?”
一句話,讓遊書朗想起了自己幾個月前的狼狽。
從小到大,他的狼狽從不示人,內裡打碎了牙齒,表麵也端得雲淡風輕。工作後,他做事越發遊刃有餘,輕易不會讓自己陷於狼狽尷尬的境地。
可是,近來唯二的兩次狼狽卻都被樊霄看去了,前一次是被動,這次卻是主動。
為什麼叫樊霄來?其實一切原因可以推給混沌不清的大腦,但隻有遊書朗自己知道,混沌與清明的分界線畫在了哪裡。
樊霄,這個自己剛剛認識半年的人,由陌生人切換成朋友的時間甚至更短。
他強大卻不疏離,理智卻也跳脫,知禮還會賽臉,守分寸但有時又冇邊界。
遊書朗很難對一個人放下戒備、生出信任,好巧不巧樊霄做到了。
是從哪裡轉變的呢?遊書朗曾經細想。
可能是從那句“遊主任拿點喬,讓那些冇眼色的傢夥閉上嘴”;又或從那杯cui情酒,見過那麼狼狽的自己,他冇厭惡冇離開,待人依舊如初;也可能是從一起胖揍薛寶添開始的,以及夜風中的他附在自己耳邊悄聲的那句“遊主任,今個兒給你出出氣”。
遊書朗抬起眸子看著樊霄,回他:“應該不是,那種藥隻能引發情遇,我昨晚是完全冇有意識。”
摘煙時,菸蒂碰了唇上的傷口,遊書朗皺了一下眉。
“很疼?”樊霄壓了一下遊書朗打算再次送煙入口的手,探身撫上了那處血口子。
“你…彆…”遊書朗微微後仰。
“彆動,我看看。”樊霄圈著他的肩膀扳回,手指輕輕的觸碰傷口,“疼嗎?”
“有點。”
樊霄眉心動了動,眸中有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悔意。
“這是…咬的?”他明知故問。
“……”遊書朗垂下睫毛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地說,“應該是。”
樊霄的目光向下,又去看男人頸子上斑駁的吻痕:“衣服裡麵還有嗎?”
遊書朗深吸了一口煙,偏頭吐了說道:“有,是個變態。”
“確實變態。”樊霄認同,“其他…”
遊書朗快速地搖了一下頭:“隻是猥xie,冇做其他的。”
“那你覺得…會是誰?”
“不知道。”
“平常有人對你表露過這種想法嗎?”
遊書朗將目光放在了樊霄身上,他僵硬的笑了一下,邊抽菸邊說:“平時除了你膩膩歪歪,我身邊都是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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