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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是去看熱鬨的。”樊霄輕輕點頭,“回去泡個熱水澡,彆感冒了。”

他撐著傘低頭點了煙,深吸了一口,將傘塞入遊書朗懷裡,然後揚手:“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樊霄。”遊書朗變了臉色,拉住了雨中的男人,“白宇鵬在我手中也冇討到什麼便宜,你彆去找他。”

樊霄第一次破開遊書朗的手,緩聲道:“今天我不應該關機,也不應該生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更不應該為了眼下的安穩想著放他一馬,以至於放任這個跳梁小醜動到了你的頭上。”

香菸的星火已經被雨水澆滅,夜雨中的樊霄勾動唇角,笑得英俊又令人膽寒:“這就是所謂的人善被人欺吧?”他扔了煙,抬手在遊書朗臉上抹去一滴雨水,“放心,一切我都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雨傘落地,將欲離開的樊霄被遊書朗抓著衣領用力摜在牆壁上,琉璃色的眸瞳變得血紅,遊書朗眼中像是集結了一切恨意:“樊霄,我不是什麼菩薩,我曾經不止一次地想過報複你,將你踩在腳下,看你痛不欲生!隻是報複你的人不應該是白宇鵬,他冇有資格,因為你們是一路貨色!”

驀地,樊霄的頭髮被遊書朗用力向後一抓,迫使他揚起了下頜。絞緊手中的髮絲,遊書朗垂目看著他:“你知道嗎,白宇鵬說我賤的時候,我他媽竟是認同的,樊霄,我已經夠賤的了,已經是彆人口中的笑柄了,求你能不能消停點,彆再生事了!”

樊霄冇掙,安靜的任由遊書朗壓著,他伸出雙臂,將身前的勁腰環進懷裡,用力箍緊。

不顧發麻的頭皮,他躬身靠在遊書朗的肩頭,壓抑著顫抖的聲音:“誰都冇有資格,隻有你可以報複我,書朗,求你報複我吧,怎麼樣都行,怎樣我都接受。”

頸窩感受到不同於夜雨的溫度,遊書朗抓著髮絲的手一鬆,心尖被燙了一下。樊霄將他箍得更緊,幾乎是要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你不是彆人的笑柄,也不…”

連那個字樊霄都不願脫口,在齒間過一遍都覺得是對遊書朗的褻瀆:“什麼事我都聽你的,隻有這件不行,他敢動了你,就要承擔後果。”

緩緩直起身,樊霄用一雙猩紅的眸子看著遊書朗,鄭重地說道:“但我不會用極端的方法,也不會犯法,你放心好了。”

“我…”遊書朗抿了一下唇,推開樊霄往小區中走,隨著雨絲飄來一句,“我擔心你乾什麼?”

樊霄撿起地上的傘送了過去,男人冇接,他便撐著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百來米的距離,遊書朗的腳步卻越走越沉,樊霄不放心,徑直跟到房間門口。

“我想看看你的傷,幫你擦點藥,然後就走,絕不多留。”

遊書朗難受得厲害,懶得多言,關門隻慢了片刻,就讓樊霄鑽了進來。

他倒在沙發上,看樊霄忙進忙出,燒了熱薑茶,放了洗澡水,又從衣櫃中翻出乾淨的衣服,然後蹲在自己麵前:“先洗個熱水澡,你淋了雨,我怕你感冒。”

遊書朗看了一眼同樣渾身濕透的樊霄,淡淡地“嗯”了一聲。

走到浴室前,樊霄還跟著,遊書朗偏頭斜睨著他。

“我…進去看看你的傷,浴室裡暖和,不會受涼。”

濕衣服被一件件剝落,隻剩一條內庫,遊書朗大大方方地展露著自己的身體:“喏,看到了?看到了就出去吧。”

頎長健美的身體上傷痕累累,肩上、後背、腰上交雜著青紫,遊書朗皮膚又白,疊加的痕跡便更加觸目驚心!

樊霄站在遊書朗麵前,沉眸一言不發,顫抖的指尖被包裹進拳中,頜角輕錯,耳後的脈絡一湧一湧的。

“疼嗎?”沙啞的聲音震動在氤氳的水汽中,手指緩緩探出,一點一點碰上傷痕。

皮膚捱上皮膚,冰冷捱上冰冷,遊書朗咬緊了牙關。

“還好。”他道。

手掌撫上去,像是怕人疼,冇帶一點力道,若即若離:“我總讓你受傷,確實是個混蛋。”

“對不起。”樊霄的話像含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好似哽咽。

由肩頭,到後背,手掌最後撫上腰間的弧度,樊霄終於抬起眼睛,隔著一層水霧直視遊書朗:“我遠離你,就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他看著遊書朗已經鼓脹的內庫,猶豫了很久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又很久,才接語:“最後一次。”

遊書朗拂開他的手,走到浴缸前背身脫掉僅剩的布料,抬腿邁進水中。

樊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鏡子上蒙了一層霧氣,一點點掩蓋了他的哀傷。

輕輕一歎,樊霄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上門把手,下壓,卻聽到了遊書朗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是說幫我嗎?”溫熱的水汽附在了遊書朗的睫毛上,讓那一排刷子顯得異常沉重,“不是最後一次嗎?”

握著門把的手,很久之後才緩緩鬆開…

第95章

都是意外

繚繞的水霧和熱烈的溫度營造出絲絲的曖昧。

浴缸的緣壁搭著一隻修長骨感的手,一個震顫,一個水珠從指尖滑落,帶著熱度徑直跌向地麵。

高高揚起下頜,漂亮的喉結和頸線之上是清冷的神色,隻是這神色偶爾也會崩裂,混入不自知的迷離與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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