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手：“我得理清思路。”她閉了閉眼，抱著孩子輕輕拍著背，讓孩子安眠。我獨自走到陽台，凝視夜空。那一瞬間，我隻覺得心底有無數刀鋒在割。

我想到林震在那豪華彆墅裡也許正盤算怎麼折磨淩風；想到高翔和孫倩還等著我乖乖送上資源；想到陳麗讓我偷什麼財務報表；想到範琳和程浩逼我在慈善晚會上配合他們；還想到劉傑、黃磊、王斌……我的人生亂得像一鍋爛粥。

也許，這就是我活該。我花心，招惹無數爛桃色關係，也利用了淩風的信任，造就了他這海王姿態。現在，我隻能被這些亂七八糟的勢力牽製。不管如何，我都得先把淩風救出來。

我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熟睡的孩子，他臉上還掛著淚痕，周婷也已經倚著沙發靠背昏昏欲睡。屋裡空氣悶熱，我悄悄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臉，讓自己保持清醒。我在心裡暗暗列出一張清單：1、聯絡劉傑，確認有冇有新的情報；2、想辦法拿到高翔的財務報表給陳麗換取林震的黑材料；3、從範琳那裡搞到更多對林震不利的證據；4、慈善晚會是個節點，也許能把林震的一舉一動暴露；5、程浩口中的“健身圈任務”得問清細節，這傢夥很危險。

這幾件事，每一件都棘手到髮指，可我必須硬著頭皮往下走。我擦乾臉，看見鏡子裡那張憔悴的臉，我甚至冇了往日的輕浮笑容，眼底滿是陰鬱。也許，我真的是被這座城市逼瘋了。

我離開浴室，準備給劉傑打電話，結果發現手機冇信號，隻能用那山寨機嘗試撥號。嘟了幾聲，終於接通，他聲音沙啞：“我這邊埋伏，冇能救出淩風，他們把他轉移走了。具體去向還在查。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不會放棄。”

我低聲道謝，然後掛斷電話。周婷抬起頭，見我這副表情，馬上猜到冇什麼好訊息。她嘴唇抖動，似乎想哭，卻忍住。我在她身邊坐下，輕聲說：“彆擔心，淩風不會有事。我一定把他帶回來。”她盯著我，眼裡滿是痛苦，也帶著一絲信任。

窗外雨漸漸停了，黑夜的氣息依然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