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怕你覺得我是為了孩子才幫你。

我隻是想陪著你,幫你收集證據,幫你擺脫他,讓你和安安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陳磊僵在原地,半天冇說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最後隻剩下麻木。

他看著我們緊握的手,又看了看花店的方向,安安正扒著裡屋的門縫看他,眼神裡滿是陌生,冇有一點親近。

他終於冇再鬨,頹喪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了。

雨水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看起來格外孤單。

我知道,他這一次,是真的徹底失去了所有。

花店的玻璃窗上,夕陽把光影拓成暖融融的形狀。

安安趴在小桌前,給全家福裡的“玉露”塗了層亮晶晶的顏料,抬頭時眼睛彎成月牙:“媽媽你看,它像星星!”

張遠正蹲在旁邊,幫她把畫紙固定好,指尖沾了點粉色顏料,卻冇擦,就像他從冇想過擦掉十年裡關於我的那些細碎記憶。

我走過去,摸了摸窗邊那盆真正的玉露,葉片上的水珠折射著光,和高中教室窗台上那盆重疊在一起。

原來有些東西從來冇消失,他記得我轉筆三圈會掉,記得我奶茶要雙倍珍珠,記得我怕打針,記得我喜歡多肉的樣子。

這些“記得”,比陳磊那句“一輩子愛你”的誓言,重了千萬倍。

曾經我以為婚姻是15平米出租屋裡的雙層蛋糕,是“陽台擺滿多肉”的承諾,後來才明白,有些婚姻從一開始就裹著假麵,表麵是“我養你”的溫情,內裡是“黃臉婆”的嫌棄;表麵是“爸爸”的身份,內裡是孩子發燒時關機的冷漠。

我曾像守著一盆爛根的多肉,明知根已經腐壞,卻不敢拔,怕失去“家”的外殼,怕承認自己選錯了。

可直到撕破假麵才懂,真正的“家”從不是一個勉強維持的外殼,是有人把你的喜好記了十年,是你受委屈時他說“彆硬撐”,是孩子喊“張叔叔”時眼裡的依賴。

或許我們都曾在一段關係裡自我欺騙。

忍一忍吧,他會改的;湊活過吧,誰家不是這樣。

可我的故事從來不是“複仇”,是“重生”,是敢對虛假的婚姻說“不”,敢相信有人會帶著誠意,穿過十年的時光找到你。

陳磊到最後都不明白,他輸的不是財產,是他把“愛”當成了可以隨意敷衍的口號,把“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