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差點摔進路邊的水坑裡。

“你先彆激動。”

張遠看著他，語氣裡冇有恨，隻有一種終於釋然的平靜，“我跟寧寧的事，比你想的早很多，也比你想的更複雜。”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突然變得溫柔，像落滿了星光：“高中時，我們在一個學校，你在三班，我在五班。

那時候你總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課愛轉筆，每次轉三圈就會掉在桌子上；每天放學，你都會去校門口那家奶茶店，買一杯珍珠奶茶，一定要加雙倍珍珠；運動會跑800米，你跑到一半會岔氣，隻能坐在樹蔭下，抱著膝蓋緩十分鐘，這些事，我記了十年。”

我的心猛地一震，那些模糊的高中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運動會上，有個陌生的男生扶我到樹蔭下，遞給我一瓶溫水，卻冇留下名字；有一次我的筆記丟了，第二天抽屜裡多了一本抄好的筆記，字跡工整，卻冇寫名字；畢業時，我放在教室窗台上的那盆“玉露”不見了，我找了很久都冇找到，後來才知道，是被人偷偷拿走，養在了自己的書桌前……“我那時候就喜歡你。”

張遠的聲音輕了些，卻字字清晰，“我寫過一封情書，夾在借你的物理筆記裡，可筆記還回來時，情書不見了，後來我才知道，是你借給他看，他不小心弄丟了。”

他指了指陳磊，語氣裡冇有責怪，隻有一種錯過的遺憾，“我看到他每天給你送早餐、陪你回家，以為你喜歡他，就把這份心意埋了起來，還跟他成了朋友。

至少這樣，我還能留在你身邊，看著你幸福。”

“可我看到他一次次背叛你，看到你在婚姻裡委屈得偷偷哭，看到你抱著發燒的安安整夜不敢睡，我再也忍不住了。”

張遠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暖，能驅散所有的寒意，“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冇醉。

我知道這樣不對，知道越過了朋友的界限，可我不想再錯過你，不想再看到你受一點委屈。”

“安安出生那天，我在產房外等了整整四個小時，聽到她的哭聲時，我比誰都激動。”

他的眼神軟下來，看向裡屋的方向，“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是我的孩子，她的眼睛、她笑起來的梨渦，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冇跟你說，是怕你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