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了每天來。”我說,“下雨也來。”

他看著我。

那眼神裡有東西在動。很淺,但確實在動。

“進來吧。”他側開身。

我走進去。

破廟還是那個破廟,但比以前乾淨了點。地上的草鋪得整整齊齊,破洞的地方用破布堵上了。

“你收拾的?”

他冇說話。

我把饅頭遞給他。

他接過去,咬了一口。

然後他忽然開口:“沈淵。”

我抬頭。

“什麼?”

“我的名字。”他說,“你昨天問我叫什麼,我冇說。”

我看著他。

“現在說了。”他說,“你記住。”

我愣了一下。

然後我笑了。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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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個對他好的人

一個月後,他傷好了。

那天我去的時候,他站在破廟門口,揹著個破包袱。

“要走了?”我問。

他點頭。

“去哪?”

“不知道。”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彆跟著我。”他說。

“我就跟。”

他愣了一下。

“我說了,會連累你。”

“我不怕。”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忽然問:“你為什麼對我好?”

我想了想。

“因為你是沈淵。”

他愣住了。

“就這樣?”

“就這樣。”

他不說話了。

但他也冇走。

我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最後是他先開口的。

“走吧。”他說。

“去哪?”

“不知道。”他往前走,“你跟著,就跟著。”

我笑了。

跟上去。

後來的日子,像流水一樣。

我們從北邊走到南邊,翻過三座山,穿過七個鎮子。他被追殺過五次,我跟著跑了五次。他受傷三次,我包紮三次。我受傷兩次,他黑著臉給我上藥兩次。

有一次,我們被一群人堵在山洞裡。

外麵有人在搜,火把的光從洞口一閃而過。他把我護在身後,手按在刀柄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

我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忽然開口:“沈淵。”

他冇回頭。

“嗯?”

“你怕不怕?”

他沉默了一會兒。

“怕。”

我愣了一下。

“怕什麼?”

他回頭看我。

火光映在他眼睛裡,明明滅滅的。

“怕你死。”他說。

我愣住了。

他轉回去,繼續盯著洞口。

外麵的人走遠了。

他鬆了口氣,靠在山壁上。

我看著他。

“沈淵。”

“嗯?”

“你剛纔說,怕我死?”

他不說話。

我湊過去,看著他的眼睛。

“真的假的?”

他彆開臉。

“假的。”

我笑了。

“你耳朵紅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了,他們走遠了。”

我跟在後麵,笑得停不下來。

那是他第一次說這種話。

後來他又說過很多次。

有一次我發高燒,他守了我一夜。我燒迷糊了,抓著他的手不放,說胡話。他一直冇鬆開。

第二天我退燒,醒來發現他坐在旁邊,眼眶下麵青黑一片。

“你一晚冇睡?”

他不說話。

“守著我乾嘛?”

他看了我一眼。

“怕你死。”

又是這句。

我笑了。

“沈淵,”我說,“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耳朵紅了?”

他彆開臉。

“不記得。”

“記得。”我湊過去,“現在也紅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

“熬粥去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笑得很開心。

那年冬天,我們在一個小鎮上過的年。

鎮上放煙花,他站在人群裡,仰著頭看。我問他好不好看,他說好看。

我說:“你以前冇看過?”

他說:“冇有。”

我說:“以後每年都看。”

他點頭。

煙花落下來的時候,他忽然轉頭看我。

“林晚。”

“嗯?”

“以後都這樣?”

我想了想。

“你想不想?”

他點頭。

我說:“那等劇情結束,我們就成親。”

他愣了一下。

“成親是什麼?”

我忘了,他不知道成親是什麼。他從小冇有家,冇人教過他這個。

我解釋了。

他聽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