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婁曉娥

婁曉娥也跟著補充,林歡注意到她衣衫半濕,便脫下外衣給她披上。

“方纔聽見說鬨賊?“林歡突然發問。

婁曉娥裹著外套暗自嘀咕,傻柱卻急得跳腳:“人都要疼昏過去了,你還管這些閒事?“

林歡不為所動,目光掃過棒梗染血的褲襠。

秦淮茹攥著兒子的手直哆嗦,賈張氏正從泥水裡爬過來,易中海則披著雨衣在自家門前沉默佇立。

“到底誰家遭賊了?“林歡提高聲調。

“歡哥!“閻解曠搶著回答,“是曉娥姐家的雞!“

婁曉娥扯了扯林歡衣袖:“先給孩子看看吧。”

“閻解成!“林歡突然點名,“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被點名的青年一哆嗦,結結巴巴道:“曉娥姐疑心棒梗賈嬸同意搜屋結果沒找著“

“有完沒完!“傻柱掄起拳頭就要上前,被秦淮茹厲聲喝住:“雞呢?不交出來人家肯治嗎?“

賈張氏怨毒地瞪了林歡一眼,踉蹌鑽進易中海屋裡,片刻後拎出個濕漉漉的布袋。

院裡頓時炸開了鍋——方纔咬死不認的婆媳,此刻竟真拿出了贓物。

“傻柱,你作證說棒梗在睡覺?“林歡冷笑,“包庇者比賊更可惡。”

秦淮茹木然道歉,賈張氏也哆嗦著討饒。

婁曉娥雖覺解氣,仍催促道:“快給孩子看看吧。”

林歡這才俯身檢查傷勢,轉頭吩咐秦京茹取藥箱。

待婦女們退開後,眾人圍上前去,連輪椅上的劉海中都伸長了脖子。

“脫褲子。”林歡簡短命令。

當染血的褲衩褪下時,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林歡暗自咂舌——白日裡剛咒這混小子爆蛋,沒想到竟一語成讖。

賈家三姐妹?

“我孫子他“賈張氏失魂落魄地望著林歡。

“把手放進棒梗嘴裡。”林歡吩咐道。

賈張氏雖不解,仍照做了。

林歡先用酒精衝洗傷口,接著

“啊啊啊!“賈張氏被咬得痛呼連連。

聽著這慘叫,林歡和秦淮茹都揪心不已。

一旁的婁曉娥、秦京茹目瞪口呆,閻解娣更是死死掐住於莉的胳膊。

“歡子,這是廢了吧?“許大茂心有慼慼。

“比你那次嚴重。”林歡答道。

賈張氏不顧鮮血淋漓的手,急切追問:“我孫子還能傳宗接代嗎?“

“其實“林歡歎氣道,“現在提倡男女平等,生女兒也挺好。”

賈張氏一屁股跌坐在地。

秦淮茹喃喃自語:“毀滅吧“

“這點打擊就受不了?“林歡無奈道。

眾人腹誹:換你試試?

傻柱暗自慶幸:好歹我曾經擁有過

“我的孫子啊!“賈張氏捶地痛哭,聲壓雨聲。

很快她便昏倒在易中海懷裡。

“喜事!“林歡把脈後突然宣佈。

眾人愕然。

“易師傅,恭喜!是喜脈!“

劉海中疑惑道:“她都這歲數了“

“千真萬確。”林歡篤定道,“老樹開花,塞翁失馬啊。”

暴雨如注,院中積水漸深。

閃電照亮了易中海懷中濕漉漉的賈張氏,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在雨夜中顯得格外瘮人。

婁曉娥毛骨悚然,閻解娣難以置信,秦京茹打量著賈張氏的體型,於莉則狐疑地盯著閻解成。

“賈張氏不是絕經了嗎?“許大茂脫口而出,又急忙閉嘴。

易中海顫抖著確認:“真的懷了?“

“我雖醫術,脈象還是看得準的。”林歡謙虛道。

“那她懷孕多久了?“傻柱急問。

“傻柱!“易中海暴怒,“輪不到你問!“

“萬一是我的呢?“傻柱挑釁道。

林歡平靜解釋:“約一個月,正是易師傅新婚時懷上的。

恭喜易師傅喜當爹!“

易中海掐指一算日子……果然對上了!

賈張氏月事剛結束那會兒,易中海就抓緊時間耕耘,如今這肚子……

他盯著賈張氏圓滾滾的腹部——眼下還看不出孕相,純粹是發福。

“我要當爹了。”易中海激動得熱淚盈眶。

“我要當爹了。”傻柱神情恍惚,想起那日雖吐了賈張氏一身,卻也……

“我要當爹了。”閻解成五味雜陳,卻堅信賈張氏腹中定是他的種。

“我當沒當爹?“許大茂喃喃自語,心底殘存最後一絲希冀,又覺渺茫。

暴雨傾盆,四個男人各懷心思。

滿院鄰裡瞠目結舌,暗歎這真是枯木逢春……

“我有後了!我不是絕戶了!“易中海摟著賈張氏在雨中高聲宣佈。

可知曉內情的眾人,都對易中海的自信存疑——

畢竟老易年事已高,而傻柱和許大茂也沒少折騰……

這孩子究竟是誰的,實在難說。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肯定是賈張氏的。

“老易,彆高興太早。”閻埠貴出來潑冷水,“先讓林大夫給你媳婦瞧瞧。”

“對對對!“易中海連忙問:“林大夫,她情況如何?“

“急火攻心,需要靜養。”林歡診斷道,“快換乾衣裳,彆著涼。”

“好好好!“易中海抱起賈張氏就往家衝,全然不顧瓢潑大雨……

又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眾人望著易中海小心翼翼護著賈張氏的模樣,活像對恩愛夫妻……

電光下,賈張氏的老臉格外醒目,大夥暗忖:這生出來的能好看?

唯獨劉海中怔怔望著,忽覺淋濕的賈張氏竟透著母性光輝。

轉眼間,易中海已消失在門內。

眾人的目光仍黏在那扇門上。

秦淮茹看著欣喜若狂的易中海,又瞅瞅呆若木雞的傻柱,再瞥眼若有所思的許大茂……

“最後給誰養還不一定呢。”秦寡婦腹誹著,突然嚎啕大哭。

雨聲中,寡婦的哭聲格外刺耳。

“姐!“秦京茹上前,手足無措。

“小歡!“秦寡婦淚如雨下,“我家棒梗可咋辦?“

您還記得兒子呢?

眾人這纔想起,棒梗的事還沒完……

“趕緊送醫!“林歡專業建議。

“……“秦寡婦愣住,“真廢了?“

林歡歎氣:“廢是廢了,但沒全廢。”

“……“

說人話!

“意思是修補後勉強能用,但彆指望太好使。”

秦淮茹:“???“

“就像摔碎的雞蛋,基本孵不出小雞了。”林歡補充。

“……“秦淮茹哭聲戛然而止。

“不能委婉點?“婁曉娥悄悄拽林歡袖子。

“這已經夠委婉了。”林歡無奈。

“傻柱,“秦寡婦突然啞著嗓子,“求你送棒梗去醫院。”

傻柱正癡望著易中海家方向,壓根沒聽見。

“傻柱!“閻埠貴拍他肩膀。

“咋了三大爺?“傻柱呆問。

“秦淮茹讓你送棒梗就醫。”閻埠貴無力道。

“哦……“傻柱看向寡婦,隻見她仍在抹淚。

唉,要是秦淮茹懷我的種該多好,可惜是她婆婆……

傻柱悲喜交加,喜的是不絕後了,悲的是即便生下也隻能當個隱形爹……

雨勢漸猛,傻柱取來雨衣正要抱棒梗,易中海又興衝衝跑出來。

“林大夫!“易中海搓著手,“再開副安胎藥吧!“

此刻他對林歡的醫術佩服得五體投地!

能讓五六十的老婦懷孕,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稍等。”林歡轉身要去取紙筆……

“備好了!“易中海恭敬呈上。

“……“林歡揮毫開方,“三日一劑,忌辛辣,多補肉蛋。”

易中海如獲至寶,將藥方貼身收藏……

“恭喜易師傅。”林歡笑道,目光掃向閻解成。

閻解成渾身發抖,生怕林歡說漏嘴會出人命……

不是都絕經了嗎?閻解成又驚又喜。

“老易這是枯木逢春啊!“閻埠貴賀道。

“老易真行!“輪椅上的劉海中也連連稱奇。

“同喜同喜!“易中海竟有些靦腆。

“易師傅!恭喜當爹!“傻柱字字鏗鏘。

“就是!恭喜!“許大茂酸味衝天。

兩人賀喜的話裡都帶著刺。

易中海冷眼睨著二人:“我有後了,某些人還是絕戶命!“

這話簡直……

直接戳中傻柱和許大茂痛處。

閻解成笑而不語,深藏身與名。

雨停了,風卻未歇,涼意陣陣襲來。

“閻解成!”

林歡突然喊了一聲。

“在!”

閻解成渾身一緊,連忙應聲。

“有事沒?”

林歡笑問。

“我……”

閻解成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來。

“沒事的話,你和傻柱、秦淮茹跑一趟醫院,他倆單獨去不安全。”

林歡吩咐道。

“好!”

閻解成鬆了口氣,隻要不是揭他的底,去哪兒都行。

於莉心裡卻咯噔一下,暗想:林歡今晚該不會……

“你不去嗎?”

秦淮茹擦著淚問,沒有林歡這個醫生跟著,她心裡沒底。

“明天再去。”

林歡正色道,“到了報我名字,就說是我鄰居。”

“報你名有用?”

傻柱嗤笑一聲。

“怎麼沒用?”

劉海中急了,作為院裡唯一長期住院的“權威”

他立刻反駁,“我說是林醫生的老哥們,醫生多給我打了半斤石膏!”

眾人:“……”

“嗬!”

傻柱不屑,“那棒梗去了,是不是還能多縫兩針?”

“哇——”

棒梗又嚎了起來。

秦淮茹臉色鐵青,恨不得堵上他們的嘴。

“走了!”

她抓起雨衣和換洗衣裳,轉身出門。

傻柱抱著棒梗跟上。

“我今晚不回來了。”

閻解成對於莉交代。

於莉點點頭,心想:最好彆回來。

秦京茹原本想跟去,見林歡不去,頓時沒了興致。

夜風微涼,棒梗去了醫院,賈張氏昏睡不醒,婁曉娥仍呆呆……

“都散了吧,明天還要上班。”

林歡揮手趕人,心裡琢磨:先找婁曉娥,還是先找於莉?

婁曉娥看向林歡:“我先回去了,外套明天洗好還你。”

“嗯。”

林歡眨了下眼。

婁曉娥臉一紅,低頭翻開小布袋——裡麵的雞活蹦亂跳,隻是嘴被捆住了。

“一家子雞賊。”

她歎氣,拎起雞腳回家了。

人群散去,林歡正要回家裝樣子,卻被許大茂拉住。

“歡子,”

許大茂臉色難看,“我還有希望嗎?”

“茂子,看開點。”

林歡拍拍他,“都是命。”

許大茂黯然離開。

林歡望著他的背影,心想:你前妻真不錯。

秦京茹回屋,看了眼熟睡的小當和槐花,小聲嘀咕:“你倆今晚多了個姐姐,說不定還有叔叔或姑姑。”

她坐在床邊,托腮等著……

以林歡的性子,今晚肯定會來。

“婁曉娥看歡哥的眼神,怎麼跟雨水似的……”

她喃喃自語。

…………

林歡回屋,見何雨水睡得正香,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快點……”

何雨水迷迷糊糊翻身。

這都成條件反射了?

林歡笑著給她蓋好被子,隨後出門。

夜空繁星點點,涼風拂麵。

走到前院,他看見了於莉。

“小歡……”

於莉怯生生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你呢?”

林歡反問。

“我……鑰匙掉了。”

她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