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過破敗的門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七公不在,不知去了哪裡。

陳默將自己反鎖在廂房裡,點燃油燈,將那本賬簿和信件再次拿出來,就著昏暗的燈光仔細閱讀。

恐懼和憤怒在他心中交織。

他幾乎可以確定,所謂的“祀典”,就是一場用人作為祭品的邪惡儀式!

而“選骨”,很可能就是選定祭品的過程!

族老瀕死前唸叨的,恐怕就是這次祭祀的人選!

父母當年帶著年幼的他離開這裡,恐怕就是為了逃避這可怕的命運!

夜深了,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

陳默毫無睡意,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屋外的任何一絲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其細微的、如同無數砂紙摩擦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那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夜裡卻清晰可聞。

它似乎在移動,繞著老宅,時遠時近。

陳默屏住呼吸,握緊了房間裡唯一能找到的“武器”——一根頂門用的木棍。

聲音在門外停頓了一下。

接著,他聽到了極其輕微的、像是用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耐心。

然後,一個聲音貼著他的門縫響起,極其嘶啞、模糊,像是含著一口水在說話:“默……娃……開開門……”“外麵……冷……”“讓……太婆……看看你……”陳默渾身汗毛倒豎!

他記得,母親曾提過,他的太婆(曾祖母)在他出生前很久就去世了!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想起七公的警告——莫要應答陌生呼喚!

門外的聲音等不到迴應,似乎有些焦躁,刮擦門板的聲音變得急促了一些。

那嘶啞的聲音繼續低語,內容開始變得混亂而詭異:“骨……好骨頭……”“槐爺……喜歡……”“逃不掉……都逃不掉……”“嘻嘻……快了……就快了……”那聲音絮絮叨叨了許久,才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陳默後背已被冷汗浸透,握著木棍的手微微顫抖。

這村子裡,遊蕩的恐怕不止是活人……後半夜,他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一種極其宏大、卻又極其低沉的……脈動聲?

那聲音彷彿來自地底,又彷彿瀰漫在空氣中,帶著一種古老的、緩慢的節奏,與他的心跳聲隱隱重合。

在這脈動聲中,他似乎還聽到了無數細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