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臉,在燈光下白得像一張紙。

她看著那個正對著張薇的娃娃,嘴唇無聲地開合著,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比憤怒更深沉的東西——那是和陳靜臉上如出一轍的,純粹的恐懼。

連一向安靜的陳靜,都從床簾後探出了半個頭,驚恐地望著張薇的床鋪。

那一晚,熄燈後,冇有人說話。

我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身邊三個室友或急促或壓抑的呼吸聲。

黑暗像濃稠的墨汁,將整個空間填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我以為這一夜會這樣平靜度過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奇怪的聲音,忽然從張薇的床鋪方向傳了過來。

那聲音很輕,很細微。

嘶啦……嘶啦……像是……一個人的指甲,在緩慢地、用力地,刮過粗糙的木質床板。

-----------------------------------------------------------------------------------3.《來自深淵的邀請》那“嘶啦、嘶啦”的聲音,像一隻冇有爪子的老鼠,用牙齒啃噬著木頭,也啃噬著我緊繃的神經。

它在死寂的黑暗中持續了約莫一分鐘,然後,就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戛然而止。

萬籟俱寂。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嗡鳴。

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試圖捕捉任何一絲後續的動靜。

其他床鋪的方向也是一片死寂,但我知道,蘇晚和陳靜一定也醒著。

這間小小的寢室裡,四個人的意識,都被那詭異的聲響擰成了一股繃緊的繩。

我努力告訴自己,也許隻是張薇睡著了,指甲無意識地劃過了床板。

這個理由太過蒼白,連我自己都無法說服。

就在我試圖用理性驅散恐懼時,另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了。

嗒。

一聲輕響,清脆,短促,又無比清晰。

它和剛纔那黏膩的、令人不安的刮擦聲完全不同。

這個聲音是孤立的,乾淨利落的,就像……一顆玻璃珠,從不高的地方,掉落在堅硬的木地板上。

聲音的來源,依然是張薇的床鋪方向。

我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

如果說剛纔的“嘶啦”聲還可以用巧合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