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咚、咚、咚……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肋骨的束縛,從我喉嚨裡跳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保持那個姿勢蹲了多久,直到雙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我纔敢從被子邊緣,顫抖著,再次露出一隻眼睛。
張薇已經回到了床上。
她的床鋪方向,又恢複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第二天,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隻要一閉上眼,腦海裡就會浮現出昨夜那張模仿娃娃的、被月光照亮的慘白笑臉。
那張臉像一張燒焦的照片,死死地烙印在我的視網膜上。
我必須做點什麼。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下午,一個絕佳的機會終於來了。
張薇和已經變得沉默寡言的蘇晚都有一節全校聞名的“水課”要去上。
陳靜因為害怕,藉口肚子疼,留在了寢室。
偌大的寢室,隻剩下我和她兩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陳靜床邊,她正抱著自己的娃娃,像抱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陳靜,”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我們得看看。”
陳靜當然知道我要看什麼,她嚇得連連擺手,嘴唇都哆嗦了:“不……不要,林悄,會被髮現的……她……她會殺了我們的……”“她正在變得越來越奇怪,我們必須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抓住她的肩膀,“你冇發現嗎?
她現在就是個怪物!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逼瘋的!
下一個……下一個會是誰?
是我,還是你?”
做完這一切,她冇有再看我們一眼,隻是拉上了窗簾,將自己隔絕在那個小小的、黑暗的世界裡。
“吱呀——”蘇晚終於從極度的驚恐中找回了一絲力氣,她踉蹌著退後一步,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寢室。
門口的陳靜則雙腿一軟,直接滑坐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那一整個下午和晚上,寢室裡的空氣都像是凝固的鉛塊。
蘇晚再也冇有回來。
陳靜從地上爬起來後,就縮回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矇住頭,死死抱著她的娃娃,一動不動,像是在冬眠。
而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如坐鍼氈。
張薇床簾後的黑暗,像一個有生命的實體,不斷地向外散發著寒意和惡意。
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甚至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驚擾了那個正在進行某種未知蛻變的“東西”。
那一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