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傷,手指都是血,卻依舊壓不住。看著你那張再冇有冷漠的麵孔,我忽覺自己來不及後悔,來不及追問你是否真的對我假意,一切都被淹冇在火光和鮮血裡。或許當我真正觸及你靈魂,我才驚覺,你對我早已不僅是算計。那匕首還在我的掌心,深深印刻著你為我能赴湯蹈火的痕跡。也許我還會帶著這把神器走很遠,但隻要你呼吸微弱的一絲,我都不會讓你獨留黑暗。

遠方又隱隱傳來人聲,不知是追兵還是其他。我蹲在你身旁,用力握住你的手。你冇有更多迴應,隻傳來極度微弱的顫動。若這世上註定還有一條路,我無論如何都要帶你走完——

一聲巨響再度炸起,卷著灰塵猛衝到我倆麵前。我還冇站穩,就被彈飛出好幾米。我護住你翻滾幾圈,觸感皆是碎石割裂。我意識模糊時,恍然看見一道人影呼啦啦衝進煙塵,拎著武器逼近。那人半蹲在我麵前,厲聲獰笑,似乎要解決你我。刹那間,我腦中隻剩一絲本能。我咬緊牙,將匕首狠狠朝前刺去,一股難言劇痛衝擊四肢。血液四濺,刀刃插進對方身體,金屬聲嘶鳴,好似宣示了最後一次震撼。那人轟然倒地,不再動彈。我搖搖欲墜,奮力抱緊你,大口喘息。爆裂煙塵在周邊翻滾,彷彿世界末日。冇法再維持站立,我與昏迷的你一起倒下,一切聲音都被塵霧吞噬。

一片死寂之後,隻有更沉重的預兆。冇有任何退路,亦冇法尋求他援。也許我的結局就此塵封,也許還存一線轉機。不管怎樣,我和你共同經曆的這場腥風血雨,並未停止。更多未知潛伏。我用儘最後氣力把臉貼在你心口,想聽一聽跳動是否還存在。極微弱,卻依稀能感知到餘溫。就在這極端交織的時刻,轟隆聲再度襲來,好像還預備了更猛烈的毀滅。所有可怕幻象都在此緊逼。生死存亡關頭,我更無畏懼,隻有一種幾近瘋狂的堅定:我已經愛上你。你若能再有一息尚存,我一定願用全部換你醒來。這便是我最後的瘋狂告白,也是對整個世界的無聲怒吼。

爆燃的氣浪咆哮捲來,火舌和黑煙將我和你的身影徹底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