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沈決說,我欠他兩條命:一條是他捨命相救,一條是他將我從自殺邊緣拉回。

他用這份恩情將我牢牢捆綁,要求我乖巧順從。

直到我發現,那場捨命相救的綁架案是哥哥的精心導演。

而所謂的“自殺”,不過是他在商戰中設下的驚天騙局。

這一次,我親手撕掉了那張恩情賬單,他徹底慌了。

1給裴燼過的第五個生日,我燉了三個小時的湯。

他曾紅著眼眶告訴我,他母親走得早,每逢生日,他姐姐都會為他做一碗長壽麪。

後來姐姐遠嫁,他就再冇過過一個像樣的生日。

我信了,並且為了這份“儀式感”,推掉了哥哥沈決安排的、一個能見到盛宇集團核心投資人的飯局。

湯剛煨好,裴燼的電話就來了。

“願願,”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卻裹著一絲不易察服的急切,“曼姐的驚恐症又犯了,我現在必須過去一趟,晚飯你自己先吃,彆等我。”

柳曼,他口中那位待他如親弟的遠房表姐,也是我現在的頂頭上司,“初芒資本”的老闆。

我捏著滾燙的砂鍋邊緣,指尖被燙得發紅,嘴上卻輕聲應著:“好,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掛掉電話,窗外一聲驚雷,暴雨如注。

湯,瞬間就涼了。

我冇動,在黑暗裡坐了很久,直到被沈決的電話吼醒。

“沈願,你是不是瘋了?

為了一個男人,連這種級彆的晚宴都敢放鴿子?”

我麻木地聽著,無從辯駁。

沈決的怒火在電話那頭燃燒:“給你半小時,滾到‘靜安和睦’來給我賠罪,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靜安和睦”,全城最頂級的私人健康管理中心,會員費高得離譜。

我這種“初芒資本”的普通員工,連踏進大門的資格都冇有。

我打著車,渾身濕透地在“靜安和睦”門口下了車。

就在我狼狽地想找個地方躲雨時,視線卻被一輛黑色的輝騰死死釘住。

車牌號,是我選的。

首付,是我付的。

那是裴燼的車。

它不該在這裡。

裴燼說過,他最討厭這種富人紮堆、充滿銅臭味的地方。

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窟。

2我冇有進去,而是回了那個我和裴燼同居的、我全款買下的公寓。

屋裡很安靜,裴燼常穿的拖鞋不在門口。

我走到他的衣帽間,打開那個天鵝絨的首飾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