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偽裝
宋知玉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一般,咚咚作響,在狹小封閉的胸膛橫衝直撞,試圖要衝破囚禁它許久的牢籠。
從帶上戒指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已經無路可退,隻能硬著頭皮去學習趙雅英的一舉一動。
此刻她的手被張以程舉起,這枚戒指被亮在兩人的視線中。
宋知玉隻能牽強地反駁,“撞款不是很常見嗎?這隻能說明我和你妹妹的品味如出一轍。”
張以程點了點頭,接受了她的說辭。
宋知玉感到一陣後怕。
這無疑是個大膽的、冒險的決定。
昨晚宋知玉趁著張以程去洗漱的功夫打開了他的手機,冇有密碼,讓她能輕而易舉的看到他和趙雅瑩的聊天內容,也能快速地瞭解到,這是一對工作繁忙,極少互道衷腸的情侶。
但這同時也是最快速、最便捷的方法。她不需要浪費時間去討好趙雅英,隻為了讓她能幫自己在張以程麵前美言幾句。
隻有一件事情不在宋知玉的掌控範圍,她無法確定張以程的夢中情人是不是趙雅英。
好在他打開了門,喊出了宋知玉想聽到的名字。
宋知玉的機會得來不易,她快速地轉移了話題:“以程,為什麼你之前都冇有提過你妹妹。你是不是不喜歡她?”
張以程用手輕輕觸摸“趙雅英”的臉龐,心不在焉地回:“隻是不太熟,她是我繼父的女兒。”
“哦。”宋知玉的話接的很快:“我覺得你應該對她好一點。”
張以程將手環在她的腰間,輕輕一用力,就將宋知玉整個人都抱到自己的身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悶悶的:“你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件事?”
這超越了兄妹正常相處的徑線,宋知玉掙紮著想從他的身上下去,卻被按的更緊。
“彆動。”張以程的嗓音變得沙啞,語氣裡半是恐嚇半是警告。
宋知玉把頭撇開,無視他沉重的呼吸和下體傳來的炙熱感。她聲音很輕,又很堅定,“你先放開我。”
回答她的不是鬆開的手,而是落在她唇邊的吻。
他的舌頭鑽進口腔,來來回回地纏繞,吮吸她的津液,聽著宋知玉發出意味不明的呻吟,原本甜蜜的吻逐漸變得色情。
木蘭花是純白的,是高尚的。卻被人惡意采下,肆意地蹂躪,被逼著綻放,露出自己嬌嫩的花蕊,任人品嚐。
張以程難耐地低下頭,在她耳邊落下蠱惑的話語:“想操你。”
宋知玉被親的頭腦空白,聽到這話如遭雷劈,一下就清醒過來。
她轉過臉躲開他的親吻,驚慌地說:“我得走了。”
察覺到她的抗拒,張以程鬆開手,問:“嚇到你了?”
“不是。”
宋知玉想了很多,卻獨獨忘了一條,張以程和趙雅英是男女朋友,有親密舉動是正常不過的行為。
而她不過是偷了趙雅英身份的騙子。
“我一會還有事。”她站起了身,往玄關走去。
“我最近挺忙的。”張以程見“趙雅英”麵露難色,拒絕道:“等我有空了再聯絡你。”
剛剛的甜蜜溫馨是片刻的假象,冷漠與生疏纔是他們之間的常態,張以程很快接受:“好,那我送你。”
“不用了。”宋知玉絞儘腦汁的想藉口:“我和朋友約了見麵,一會打車過去就行。”
深怕張以程追問朋友是誰,宋知玉不等他回答,就揮手說了再見,逃離了這充斥著尷尬氛圍的空間。
站在電梯前,宋知玉看著自己變形的臉被映在鏡麵上。
她學著趙雅英微笑的弧度,扯起一個笑容。
鏡麵的人也笑,嘲笑地看著她。
那張臉普普通通,不管再怎麼模仿,都很難學到趙雅英神韻的一分。
宋知玉在咖啡廳待到快到平常放學的點,把戒指摘了下來,換了身衣服,又外帶了一杯美式,慢悠悠地往家裡走去。
這次不需要敲門,她有鑰匙。
張以程仍然在沙發上坐著,抱著他的筆記本敲敲打打。
“哥。”她走過去,把美式放到他的麵前:“喝杯咖啡提提神。”
“謝謝。”張以程接過她的咖啡,眼神望向牆上的時鐘,“忘記看時間了,我應該去接你的。”
“冇事,我今天早走了。還是有點累,就不去晚自習了。”
宋知玉有些不自然地坐到張以程的身邊,腦海裡又浮現出他閉眼親吻自己的動情模樣。
張以程見她發呆,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身體貼近,問:“又不舒服了?”
“冇有。”宋知玉強撐起精神,“就是有點累了。”
“我一會下廚,吃完飯你早點休息。對了,小玉。”張以程思考了一會,問出自己心裡的疑惑:“你那個戒指,是情侶款的嗎?”
宋知玉平靜地注視著他的雙眼,說:“不是,就是女戒,戴著好看。”
聽到這話,張以程的表情明顯釋然。
而宋知玉也知道,他的緊張是為了趙雅英,假扮成趙雅英的她。
她坐在咖啡廳想了一下午,決定還是用妹妹的身份來刷他的好感度。盜用趙雅英的身份這件事,過於冒險,用一次就夠了。
她不想在不知不覺中破壞張以程和趙雅英的感情,讓她一看到他的臉就有愧疚感。
吃完飯,宋知玉就早早躺下休息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之間,機械的聲音又出現。
“任務剩餘天數:84天。張以程目前好感度為50%。”
宋知玉一下從睡夢中驚醒。
冷漠的機械女音聲卻冇有消失。
“宿主已觸發支線任務,任務內容:為張以程**一次。任務限時2天內完成。”
“若支線任務失敗,宿主不會被抹殺,但會立刻受到電擊懲罰。”
“祝宿主好運。支線任務已自動開啟。倒計時:48小時。”
宋知玉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從床上起來,又恍惚地走到張以程的門口,依稀能聽到裡麵傳來鍵盤的敲擊聲。
她敲了敲門,問:“哥,你睡了嗎?”
張以程打開門,房間白色的燈光透過他的肩膀,殘缺地打在她蒼白的臉上。
宋知玉墨色的長髮披在背後,眼眶裡蓄著淺淺的淚光,是一場隨時都會落下的傾盆大雨。
她就這樣毫不設防的穿著睡裙出現在他的眼前,張以程的視線甚至不敢長時間的落在她的臉上,他側過身讓她進了房間,又從衣櫃裡拿了件自己的外套披在宋知玉的身上。
“哥,我睡不著。”宋知玉對自己深夜的叨擾感到抱歉,解釋說:“你這有安眠藥嗎?”
張以程的手虛壓在宋知玉的頭頂上,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小朋友吃什麼安眠藥。”
“可是我很害怕,害怕的睡不著。”她輕歎了一口氣,頭倚在了他的腰間,自顧自地說:“哥,我很怕疼。”
張以程渾身繃直,像被釘在了原地,儘量放緩自己的呼吸,“我明天幫你去配藥。”
他心裡泛出一陣憐惜,隻當是宋知玉還冇從車禍的陰影裡走出來。
代入宋知玉的視角,生日當天出了車禍,事後卻比陌生人還冷漠的不聞不問的親生父親,和一個置身事外的繼母。
而這樣的日子,她一個小女孩,又熬了多久?
“哥,你說的,人生有很多次可以重來的機會,但生命隻有一次。”
“我想好好活著。”
張以程皺著眉頭,表情嚴肅地說,“又瞎想什麼?”
卻冇有人回答他了。
宋知玉閉著眼靠在他的腰間,呼吸均勻而綿長,額前的絨毛隨風飄蕩著,看起來是一朵脆弱的、無處可依的蒲公英。
張以程無奈地抱起了她,往她的房間走去。
打開房間門,熟悉的木蘭花香直沖鼻腔。
他把宋知玉抱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這股香味,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中午的畫麵。
飄逸的白色長裙,走動時是綻開的花瓣,往常挽起的長髮被散下,簡單的披在身後。
視線往上,她被蹂躪過的唇瓣是嬌豔欲滴的紅色,讓人難以自控。
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眼睛。
張以程看清了她的臉。
他聽宋知玉喊他。
“哥。”